第29章 浮生迫岁期行旅（一）(2/3)

韩冈一笑：“张邃明【张璪】，蒲传正【蒲宗孟】写的好文章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孙源也不差，今之贾谊，不比当年的司十二丈逊到哪里。”

就像当年司光帮赵顼起草的留诏书，能将王安石气得七窍生烟一般。以张璪为首的三位翰，各自起草的留诏，明褒实贬，字字诛心，不比司光的功力逊到哪里去，让吕公著没脸以假作真，厚着脸是留来。

若是脸厚一，吕公著就此不再上本，短时间还真是拿他没辙。但知制诰的翰林学士是什么人？乃是天文萃华选。

王安石这又没话了。

在大拜除后这十天里，给韩冈的白麻诰敇连四，给吕公著的留诏书也连了三。纵然皇帝、皇后都恨不得他早离开，可以枢密使兼太太保的份，也不便一脚就将他踢走。当吕公著连本上奏请郡，翰林学士院便奉圣意接连书诏留。

“岳父大人明鉴。小婿的心思，可是从来都没隐瞒过。”韩冈笑了笑，将话题丢回去，“而且天的想法，岳父也不会不知。否则为何招曾宣京？”

从青城行外一直走到南薰门，王安石一直都没开，直到前面窜一群猪——活猪城，只能走南薰门——把前路一挡，一群‘痴宰相’让群臣避的威风施展不开，王安石这才停脚步，回熟视韩冈良久：“玉昆，你这枢密副使当真是不想吗？”

王安石在上席看着低写字的韩冈，忍不住暗暗一叹。

四宝。拿起笔，随手写了几句序文，说了前因后果，时间地人，便开始将王安石刚刚的作品誊录来。

韩冈并不知王安石的想法，就是知也不会觉得自己的气量真有那么大。他只是不在意这小事罢了。真要犯到他在意的人和事，二大王是什么场？司光、吕公著又是什么结果？

只看今日这小事，便足见其量恢廓，世所罕比，要不是脾气又臭又得跟茅坑里的石一般，这个女婿真的是没得话说了。

他十几年练字不辍，气韵自华，一笔行楷虽远算不上卓然大家，却也不会再被人说是三馆抄书吏，给一个匠气十足的评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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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仰看看天空，这几年来，随着石炭运用得越来越多，京城的冬天也越发的雾气缭绕。晴朗无云的冬日，天空中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纱。

韩冈动笔抄写，心无旁碍。兄如父，王安石在那边又拉着王安礼谆谆叮嘱。送行宴持续了两个时辰，最后还是曲终人散，将王安礼送得远去江南。

王安礼的友圈跟王安石、韩冈差得太远，诗酒风的一人墨客和宰辅重臣从来都搁不到一个篮里。不过在宴席上，活跃气氛倒都是一把好手，送别诗随着一杯杯酒肚，一篇篇的传了来。

听到韩冈提起曾布的名字，王安石脸顿时一沉，但随即又化为苦笑，摇摇，不说话了，给韩冈堵得够呛。

当韩冈开始抄写诗文，席上的气氛终于活跃起来。

韩冈没奈何，迈开脚步，陪着王安石往南门行去，其他人则识相的远远避开。

待南薰门重新畅通，王安石和韩冈上城，穿过外两重的城门，王安石才又开：“吕晦叔要走了。”

席散之后，王安礼的朋友们纷纷告辞离开，王安石却对准备早回去销假的韩冈：“玉昆。你陪老夫走一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