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浮生迫岁期行旅（二）(2/2)

京城这边，有温泉蔬菜，有窑里的房蔬菜，反季节的菜蔬数目不少，章惇不以为意，也就用玻璃来让人惊讶了一。但他章家如今也在建玻璃工坊，玻璃的原料到底是什么，他倒是一清二楚。真不是什么奢侈的东西。

章惇叹着。随即拿起笔，匆匆写了个帖，正想给一名亲随，但又收回了手。转对路明：“不急这一天。明天当面请韩玉昆来家里喝酒。”

章惇接过信，也懒得拿刀拆信，直接就将封给撕开。厚厚一摞信纸，哗哗哗的一目十行扫了一遍，脸更是云如晦

这么些年来，章惇也看透了，这一位皇帝……猜忌心实在太重。

若是天没有中风，那只能说是送功劳来了，上上都会拳掌。可如今女主临朝，实在是不能让人安心，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军事经验的皇后。一旦辽人收到这个消息，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增兵，甚至亲自上阵，而不是用党项人代理。

路明，“倒是有的。韩资政着小人去搜集大的书籍，说是要借鉴一。还委托小人去找个通译。”

路明担心的看着章惇。章惇则又从到尾的看了三五遍，方才放信纸。

当年辽人胁迫于外，元老恐吓于，这位皇帝就开始着前面谈判的韩缜签字割地。

“明德你这一次回关中，玉昆那边有托你什么吗？”章惇随问着。

“不是说官家还能理事吗？”路明安着章惇，也是在试探。

已经离开朝堂的一元老，如韩琦、张方平、文彦博，一个个要皇帝念在宋辽两国百年通好的份上辱忍垢，又说与辽人战必败。反正他们都不在朝中，说话不嫌腰疼。台上的宰执，无论新党旧党却是拼了命要拦，割地后坏的是他们的名声。负责与辽人谈判的韩缜也是咬牙不许，不肯坏名声。

若是这一回还玩这一手，那还真是难办了。

如若辽人当真想要再讹诈一回，这一次说不定就是熙宁时河东弃土的翻版。

一方面党项人对辽人恨之骨，叶家和仁多家都极为敌视契丹人。但另一方面，党项人欺怕是有名的。当越来越多的受到辽人的压迫后，他们更可能投向辽人，然后合契丹铁骑向南劫掠大宋。

可天的决心得很快，直接绕过两府，给韩缜去了一封密信，‘疆界事，朕访问文彦博、曾公亮，皆以为南北通好百年，两地生灵得以休息，有所求请，当且随宜应副。朝廷已许，而卿犹固执不可，万一北人生事，卿家族可保否？’

“刘仲武怎么说？”章惇问着他在军中的心腹，也是现如今的泾原路都钤辖，应理城城主。

“光从泾原路发来的奏折上看不到这些详。想不到局势已经败坏如许。当时要跟玉昆好生商议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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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思右想，玻璃灯罩的烛爆了又爆，章惇终于放弃了，有些事，徒在家中苦恼也无济于事。

章惇意识的摇摇，用理事，控制一两府人事已经是了不得了，如何应对得了边境一天数十封急报。而且病重的天虽然还有意识，可估计他也不会放心让名帅大将领兵于外。

算了，他叹了一声，等明天跟韩冈商议了再说。

所以在青铜峡河谷南端的鸣沙城——距离北端峡近六十里的地方——囤积了整整六千禁军。而其后方的应理城，同样还驻扎了一个将五千西军锐。

路明也不知韩冈的想法，“其实还有些。冯四那边也在搜集。就在巩州，韩家的庄上新近用玻璃屋，搭起了一间棚，说是冬天菜。”

皇帝都拿家族来相要挟了，韩缜哪里敢再着，直接就老老实实的照辽人的要求划界了——有所求请，当且随宜应付嘛。

路明立刻从袖里掏一封信，上面的火漆印痕宛然。

虽是这么说，但章惇中忧难解。萧禧即将京，辽人肯定会合他行动——否则耶律乙辛就不会让他正旦使。一旦青铜峡中的三万帐党项族被契丹人给驱动了，那么泾原路和环庆路可就要面临一场大战了。

河谷，全都是从兴灵撤来的党项族。

“自峡以南五十里，不得修建城寨。如此一来，青铜峡的党项各永远都不可能定心来。”

这自然是很危险的局面。章惇锁着眉。基本上从渤海，一直到西域，宋辽两国的万里疆界中，便以这一段防线最为薄弱，是明摆着的突破。

章惇对韩冈这个好忍不住要皱眉：“译经文使那是宰相的差事，他放着枢密副使不，倒是起宰相的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