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浮生迫岁期行旅（七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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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刑官人挂念。”司阍打躬作揖，连声：“多亏了刑官人啊。前些日说的那个方的确用，家里的小儿两幅药去，还真的就缓了过来，如今也能床了。家里就剩这独苗，还是靠了刑官人给保住了。”

能使用偏门的，不是家中亲友，就脆是仆役家丁，正常的访客都是得在正门外候着。但刑恕是个例外。

不过刑恕并没有挤去，而是摇了摇脑袋，叹息了一声吼便拨转，换了一个方向，沿着这间府邸达丈许的院墙，绕了大约半里路，终于在前面现了一一丈多宽的大门。只看门宽，在普通的官员府邸肯定是正门的形制，但门扉仅有两扇，也没有涂上朱，更没有门钉，却是不折不扣的偏门。

“说得是，说得是。”司阍连连，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堆了起来。

刑恕闻言便笑：“天还早，再走一走。”

回程时能稍稍走得快了一，用了一个时辰，遍传过了城门。了城后，刑恕便径直往西，当前皇城城墙已经快要仰来望的时候，他便轻车熟路的向右一转，立刻转了一条大街中。再向前走了几步，又是一个巷现在前方。

从枢密使的位置上落来，而且还是引罪被责，使得他带着全家老小离城时，边孤伶伶的只有五六人相送。

刑恕骑着在正巷上向里面一张望，三丈宽的巷——叫街其实更合适——完全给车堵上。巷除了车外，只能看到连绵不绝的院墙和一大门。一望过去，黑压压一片，只在中间留个一条仅可容一辆车的小，比这段时间门可罗雀的枢密使府了不知多少。

只是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，他倒是看得开了，觉得至少应该比王珪要好上那么一。王珪他照御史们弹劾他的罪名是罪恶昭彰，尽天，可朝堂上还是避他如避蛇蝎。吕公著估计送王珪扬州的官员，绝对会比自己要少。

邓绾能说‘笑骂由汝，好官我自为之’，更有刘筠为清凉伞而‘生病’，韩冈却是说不得、病不得。邓绾、刘筠，心在朝堂，而韩冈则心在学术。

“近日事忙啊，奔走来去。”刑恕笑的，并不以说话的是个地位低微的司阍而小觑，“你家的三哥最近的可还好了一。”

“晦叔先生。”刑恕骑着，跟在吕公著的后。

吕公著就要去大名府了。

不过他倒是没想到会有这么疯狂的言，更没有想到会有人准备叩阙上书，现在看来自己倒真是对了。

现在能攻击韩冈的指责，其实归结起来，只有沽名钓誉一条而已。以韩冈过去的声望，让世人相信的可能也很小。如果韩冈当真接了枢密副使一职，那就绝不只这么简单了，不但对手们自此有了把柄，就是气学门人，也会有不少人会到失望。

而且韩冈的名声对前之事也极为重要，只为皇帝、皇后和太，他的名声也坏不得。只要名声还在，他对天病的确认就会为天人承认。一旦他的名声坏了，那么这段时间他所参与的一切事务，都会陷世人的怀疑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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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送了……都已经送了十五里了。”吕公著慨万千，前些日还是宾客盈门，但如今还跟在后的门客，只剩寥寥数人，

“能救人是积德，说起来我还要谢你让我极了德。”刑恕笑笑，“虽然不比韩学士的医术神授，但洛的邵先生也是五行、医卜星相无不通晓。富、文几个相公平日里有个疼脑都要求到他门上。这副方，就是从他那里得来的，自然有神效。”

当他到了门前，守门的司阍只张望了一，就立刻陪着笑脸迎了上来，“刑官人，你可是好久没登门了。”

刑恕整了整衣冠，正对那司阍：“请报与持正相公，刑恕来了。”

吕公著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刑恕脸上的定后，便又不准备开了。能守此心，已经是极之难得。所谓疾风知劲草，板知良臣，也只有到了这样的绝境，才能知谁为忠，谁为。

如果想要在学术上走得更远，让气学更加光大，自己的名声比起什么都重要。至于枢密副使，没看到自己现在天天崇政殿吗？与宰执班共议军事，这跟宰辅有什么区别？

一路将吕公著送了三十里，刑恕这才会返回东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