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浮生迫岁期行旅（八）(2/2)

章惇：“建中现在是权发遣盐州知州，银夏西路都巡检。盐州驻扎了一个将三千兵，新近又加固了城防，不虞辽人侵袭。”

“良将之才，而且还是张文诚的弟。”

说谔功盖世肯定过誉，可以谔历年来的军功，除去开国的那一批名将外，基本上也就在三五人之列了，可以跟狄青、郭逵争一争名。这样的良将，若是以功自矜，小瞧了辽人，的确是让人担心。

向皇后了。

“小人知了。多谢学士相告。”小黄门急着找人，向苏颂行了礼后，就跑着走了。

当杨戬找来的时候，他正听着都亭驿中官吏的报告。不过朝廷的事要，听了懿旨后便立刻起。

“泾原路和环庆路那边没有消息，的确让人担心，但毕竟有良将坐镇，当不须担忧。反倒是银夏路……”

“……臣是怕他功而骄，对辽人不加提防。”

殿上人都听得来，韩冈这是在帮家说话，要是家将的第三代还是人才辈，那可就让人担心了。

谔是个天生好战的疯，也许这么说会很过分，但若是没有战争，他多半会活不去。若是换个时代，他多半会喊着‘诸君！我喜战争！我很喜战争！我非常喜战争！’，而带着手的将士席卷每一战场。

“谔的侄儿好像就是盐州知州吧？”向皇后又问。她模模糊糊有些印象，这几天她看了不少地方上的人事安排。

“这建中能力如何？”向皇后问。她担心建中是靠了谔才有了这个位置。

向皇后也想起来了，前几天，好像就有说过。她看向韩冈。

“那就由政事堂堂札命其谨慎行事。”向皇后吩咐蔡确。

韩冈了：“家诸，谔为首，诂、谊亦是良将，其余兄弟同样悉兵法，而一代的朴和建中，皆是号为将，在过去也屡立功勋。”韩冈，“不过朴这一代，也就只有建中，再加一个师中，余皆碌碌。比起谔那一代，还是要差了不少。”

虽是被笼约束着，却是没有一刻不想挣脱束缚。当年在平夏之役前，就有人说过谔不死、战事不止，如今这番话依然可以贴在谔的脑门上。

要等他们全数京，恐怕要到明年了。

但这话不好说给别人听，韩冈也只能埋在心里。

馆伴使顾名思义就是在馆中陪伴客人，在在理，也得先来一趟驿馆。熟悉一馆中的官员和规矩，也省得沟通不畅，了意外。

“谔不就在银夏？”向皇后疑惑的问。谔可是闻名万的名将帅，不比郭逵差。

皇后这惊弓之鸟的觉，跟熙宁八年时的天差不多，不过好歹比那时的皇帝更容易安抚。

到了殿中，除了一个避位的韩缜，其余宰执们都在。而向皇后想问的，是泾原路和环庆路。那边一直没有更一步的消息，让皇后很担心，想要问一问韩冈的意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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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行程上，青州的韩绛这时候应该动了，吕惠卿也多半已经收到了诏命，而更远一的曾布，则是还要几日。

“方才政事堂传信过来。说是辽使今日晨间已过黄河，明天就便至京城。所以方才玉昆就去了一趟都亭驿，看看里面的准备得怎么样了。”苏颂略略解释了一句。

不过家是韩冈在西军中的基本盘，殿中众宰执都知这一，没人想跟韩冈无缘无故结仇。何况他们对家还的确不了解。

被韩冈这么一说，向皇后立刻就担心了起来。

青铜峡蠢蠢动的党项人，扰韦州的契丹人，在这里看是危机，但在谔中，却是实实在在的机遇。

“谔、建中毕竟是武将，见识或有不明。”章惇帮着将话题从家上引开，“吕枢密之前任职陕西数年，等他上京后，殿可以向他征询。”

“都亭驿？”小黄门的脸就耷拉了来，那可是要跑到皇城外找人了。万一中间走岔了，或是韩冈本就是寻个借去，还不知要到哪里去找。

韩冈暗暗松了一气，好歹糊过去了。他担心谔，不是担心他守不住银夏，而是担心他又想立功。韩冈太了解谔，都打了多少年了，这时候他多半又转着主意想要从辽人上挣一份军功了。

“玉昆他去了都亭驿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韩冈倒是就在都亭驿。

皇后的担心全无来由，让他哭笑不得。韩冈倒是觉得值得担心的另有其人。

苏颂却觉有些奇怪，韩冈上午就在崇政殿，现在又派人来传，难了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