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随阳雁飞各西东（二）(2/2)

“新任的资善堂说书，程颢是在嵩书院里教书吧？”对于丈夫给儿找的两位新老师，王安石不必多论，名不见经传的程颢，向皇后怎么可能会不去打听他的底细。

怎么误会到了这一步？！旧党都成了死耗，让皇后继续保持对他们的恶，将嵩书院视为旧党的巢窟也就足够了，却不是要皇后对程颢有何动作。

说得有理，打算听之任之！？”

她突然间明白过来，“蔡卿的意思是今天的这一封奏书，也是一样的心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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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开始只是有所传闻，不敢遽然相信，直到今天终于看到章疏，方才知竟有人大胆如此！”

程颢虽然在嵩书院里面教书，而上书的也是嵩书院中的士。但以韩冈对师一直以来的尊重，纵然日后，也不会容许无缘无故的加罪于他。

“这样的人还想得用？！”

“这件事之前政事堂怎么没有上报？！”

“相公意思，吾已经知了。但程颢乃是陛亲任的资善堂说书，一时也不能拿他如何。”向皇后，满腹怨气的说着，乃至咬牙切齿，“一面说吾勾结外臣，囚禁天、太后，一面又脆脆的接诏命。这事倒是得漂亮啊！”

“半师之谊……”向皇后念了一句，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义，继而又，“听说韩学士曾经立雪程门，站了半日之久。”

“纵不能用，也不能加罪。在世人中，是是为国无暇谋，纵使说错了，也是好意。”蔡确叹，心中却是大乐，“若是将之责罚，反是为其扬名。之前洛就有回报，说是嵩书院的一学意为言叩阙，不知怎么就改成了上书。”

“确有其事。”

“这是伪作鲁直，以后世之名要挟仁宗!”向皇后怒喝着。仁宗的话中可都把苏辙的小心思给来了。

“殿有所不知。”蔡确轻叹，“旧年苏轼苏辙兄弟同赴制科，苏辙文中论仁宗自奉过奢，喜好声，致使国用不足，而宰相不敢谏，司会不敢争。执政皆论其策不对问，当黜落，而仁宗则此乃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，‘求直言而以直弃之，天其谓我何！？’故而将苏辙列为第四等。”

“程颢他也是韩学士的老师吧？”

蔡确微微一愣，“……是。”但问题并不是在这里，嵩书院只是表征，重是其背后的旧党。

“确实如此！程颢、程颐兄弟于嵩书院授徒多年，司光亦曾讲学其间，吕公著也曾多次造访。”

但听现在的气，恐怕稍待时日，就要拿程颢开刀了。

“上书的人确认自是嵩书院！？”虽然这篇满是听途说捕风捉影的文章中并没有写，但方才蔡确一提，向皇后就已经牢牢记了。

蔡确摇摇：“言蜚语，如同浮灰飞絮，如何查得来路？”

蔡确越听越是觉得不对劲，话题怎么越扯越偏了。

蔡确张开了，想说话，却不知该怎么说。

而且别以为她看不来。儒生上书骂人，然后博个名气，这样的人多得是，也见多了。她的丈夫每年总要有个三五次被气上一回。明明是皇帝，偏偏还回嘴不得，更不方便降责，就是明升暗降，也会被人拆穿，最后惹起一片叫屈声。只能放着不理，然后躲在里生闷气。倒是那些重臣，反而不会说话，也容易置。

“……可能查得是谁在煽惑人心？”

蔡确更正，“仅是半师之谊。”

他不打算将旧党再踩上几脚，只要在皇后心里再留上一刺就足够了。查了明确的犯人，就会怨有所归，而查不来，恶日积月累，皇后对旧党的压制，将不再会局限于吕公著、司光那区区数人。

这事真的麻烦了！

“殿明见。”蔡确，“制科之难，远过士一科。一二等向不授人，能三等者，几十年来亦不过三两人，四等便已中格。王平章旧日亦曾说，苏家父之学，乃是战国纵横家一。伪作鲁直挟圣君，却是纵横家惯用的手段。而今日上书之人，更是无才无德，除了伪作直言以邀名，别无用之法。”

“当日韩学士都已经是功臣了，雪地里站半日，官家都不能这么。”皇后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。

向皇后的心上像是给堵了一块石，怎么都顺不过气来。她临危受命，一心想将这个国家平平安安的治理好，对得起丈夫，对得起儿，谁能想到，那些受重恩的臣，一个接着一个想要翻天。先是明着欺上门来，幸好朝中还有忠臣。等到被天一脑的打发净，又立刻在洛传递谣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