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随阳雁飞各西东（四）(2/2)

“此事自有所本。”韩冈叹：“日前一个西域小国劫掠了鄙国的商旅，其国主不信鄙国能为商人兵。但半年后鄙国官军现在其国中，这位国主倒是信了，可惜迟了。”

上殿，韩冈匆匆行过礼，顺将诸宰执的神收底，便立刻发问，“究竟是了何事？”

韩冈自然记得，多日前环庆路上报伏击了犯界辽人的地方，正是为韦州外围防线中最为靠前的据溥乐城。

“命环庆路兵逐寇，稳固韦州，保住溥乐城。至于如何，赵禼自知。”韩冈停了一，又补充：“不过辽人若有心犯界，绝不会局限于区区韦州。泾原、银夏，乃至河东，都要好防备。尤其是泾原和银夏，加上环庆，此三路与辽人的界相隔甚近，同时受到攻击的可能很大。”

”

“之前章卿也这么说。还提议设宣抚司，以枢密使吕惠卿为宣抚使，统掌陕西兵事。以此可以震慑辽人，以示决心。”向皇后主动将韩冈上殿前的议论说了来。

向皇后心神不安，双眉皱着，问：“学士，这可是辽人的报复？”

萧禧怎么听怎么像是夜郎自大的故事，看着韩冈，觉得他真会说故事。

“那以学士之意，当如何置？”

“韦州溥乐城被围。”章惇沉声，“据报兵力超过两万。”

立陕西宣抚司，留吕惠卿在陕西。是他跟章惇、薛向的约定，也准备回报蔡确的昨日之言。没想到章惇没忍住，倒是先说了。

“不是，纵然辽人这么说，也只会是借！”韩冈一咬定，“辽人本有犯界之意，无论是否有溥乐城的伏击，他们都会南，否则就不会有萧禧为使。且若不是辽人攻到溥乐城，如何会给城中守军伏击的机会？乃是贼喊捉贼而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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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摇摇，本不瞒萧禧和折，起告辞：“失礼了，朝廷有急事相招，韩冈请先告辞。”

“说得也是。”韩冈，“传闻总是有着夸大之。但凡事若总要亲目见，有时候却是挽回不了了。”

崇政殿议事。韩冈能列其中，乃是以翰林学士的份。执掌制、为天私人的翰林学士，只有参与到朝堂大政中，才能撰写让天满意的诏书，不至于在遣词造句上有所讹误。韩冈虽然不带知制诰，但翰林学士就是翰林学士，也没有明文规定，便钻了这个空。

但韩冈还是尽量谨守本分，皇后不问便不会开，也不会对军事以外的其他方面多说一句，无论人事、政事，避免涉到两府的职权。其实也就是备咨询而已，跟他的资政殿学士的贴职相合。

这些日以来，基本上已经形成了惯例。可今天的急召唤完全乎预料，在路上，韩冈基本上已经大上猜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，只是不知事件发生的地。

换作是赵顼这么问，韩冈只会反问一句‘是与不是又有何’？但对前的皇后，就不方便这么说了。

答案不所料，地也在预料之中，“原来是在溥乐城。”

上一次甘凉路回报，说是已经稳定了伊州【哈密】周边，镇压了好几个西州回鹘的族，而一个目标就是昌，等开后便动手。由于只是千余官军加上甘凉路的汉蕃联军，消耗并不大，西州回鹘的实力又不，得到天批准时，朝中并没有什么反对声。攻伊州后，在朝野也有了小小的轰动——班超张骞的名气还是很大的。可是等到天发病，朝廷上几乎是在转瞬间将这件事给忘了。

萧禧脸上的笑容不再僵，而是变得沉了，他与折换了一个，便：“翰请便。”

萧禧眯起睛：“翰似有所指？”

韩冈当然也是说故事。就任甘凉路后，王舜臣很快便提兵往西域去，动武的借，太祖皇帝的卧榻之侧就足够了，何须商旅被劫掠？

不过本质上，还是韩冈在军事上有着足够的发言权，而皇后也给他了充分的信任。所谓依靠翰林学士的份列席，也只是为了让他立足于崇政殿中时，能显得更为名正言顺。

之前殿时见蔡确脸不对，韩冈已经有了几分猜度，现在倒是证实了。看看脸更加难看的蔡确，还有看着脚前，不与自己对视的章惇，韩冈也把握到了许多事。

韩冈一边与萧禧聊着天，一边计算着告辞的时间。但很快，一名亲随匆匆来，告罪后附耳对韩冈说了几句，说是外面有侍奉旨传话，招韩冈即刻上殿，不过为防辽人知悉，便托韩冈的亲随转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