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随阳雁飞各西东（十）(2/2)

说，不论结果如何，不论他在谈判时有何等主张，只要他参与到谈判中，丧权辱国的罪名都会有人肆无忌惮的往他上栽。谣言这东西，本来就不需要任何证据。贼咬一骨三分，狗屎沾上，洗得再净都会有臭味。

“耶律乙辛，雄也。”蔡确班说，“窃国权，他最想要的东西自然只有一个。”他回看了看韩冈，“或许韩冈便是此意。”

不过蔡确究竟是什么心思，韩冈现在没空多想，他厉声：“相公此言谬矣！使臣叛君，如何教训臣以忠，如何教训万民以孝！相公宰衡天，如何能说此等缪言？！”

也就是婊不是不能，而且为大宋的利益必须去。但公娼是不得的，会坏了名声，只能去半掩门。

“耶律乙辛想要什么？”

“耶律乙辛乃是弑君权，是以权来控制国中。为了安抚人心，他需要银绢来赏赐臣，或是用胜利来加自己的声望。这就是他遣萧禧为使的缘故，也是他兵占据兴灵、黑山河间地的原因。但大宋国势昌盛，若是贸然开战，辽人绝难获胜，一旦失败，耶律乙辛便有覆灭之危。所以他更想要的是必然是财帛之。以臣之见，不如投其所好。”

向皇后恍然大悟：“是要大宋支持耶律乙辛篡位？！”

蔡确笑了一，却不说话。可章惇忍不住开了：“这还不如用银绢去支持辽国国中的忠臣。如果他们能起事，耶律乙辛自是无暇南顾！”

“这是不是太过了？纵然不能让辽人逞其所，但话还是可以好好说的。”向皇后有些担心。

王安石很明显的皱起眉，不是因为韩冈的否定，而是韩冈的想法让他觉得心中不快——有些话不用说明，也能明白。

王安石帮韩冈言解释：“耶律乙辛遣使来，就是想逞其所，用以安抚国中。话说得和气也好，也好，辽人都只会看结果。既然不能逞其所，那就只会是一个结果。”

大宋视辽国为大敌，若有可能，绝不会放弃削弱辽国的机会。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定要敌视耶律乙辛。在一些特殊的况，耶律乙辛也是可以和大宋有着共同的利益。但想要把握这一，就要看怎么去运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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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皇后问：“那学士究竟是什么想法？”

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不理会辽人的讹诈，更不承认有什么疆界纷争。谈都不去谈，自然就没有谣言存在的余地。对韩冈，乃至对这一班满是新党的政府成员，都是必然的选择。

“东西还是要给的，否则这件事就没完没了了。”韩冈更正，“不过不是给辽人，而是耶律乙辛。他想要的东西，大宋可以给他！”

“可如今耶律乙辛势大，支持契丹朝中正臣拨反正，与其相争，的确对大宋最为有利。不过辽国国中，与耶律乙辛为敌之辈，究竟是何人，本就不清。万一找错了人，那就是授人以柄，会让耶律乙辛更为猖狂。”

对章惇的默契，韩冈送去一个谢的神，轻轻，然后有成竹的笑。“但如果是不需要动用朝廷一分一文，甚至不需要诏令呢？……朝廷什么都不要，只要能够默认就够了！”

章惇言辞犀利，不过他倒不是打算反驳韩冈，而是在合。他知韩冈肯定已经有了答案，只需要铺好路，将韩冈的计划引来。

向皇后面赧然，方才的话其实是她破的，蔡确并没有明说。她有些庆幸前至少还隔了一层屏风，轻轻咳嗽了一。

蔡确这话说的，还在记恨自己支持设立陕西宣抚司？那么章惇应该排在更前面吧——因为心急的缘故，可是章惇先动议设立宣抚司的。

这是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。可以承认现实，但绝不能明着说要支持耶律乙辛篡位。不论哪个臣随意说这样的话，肯定会让人怀疑起他有没有最基本的忠义之心。韩冈绝不会糊涂到开这个，就算这么对大宋再有利，韩冈也不会站在赞成者的位置上，更不会主动提来。

“万万不可！”韩冈抢在所有人话之前当先一否认。这个污名他可不能担。

“但从国库中调拨银绢，不论是给辽人，还是给耶律乙辛，结果不都是一样？甚至更糟——添支岁币有仁宗朝的前例故事，贿赂辽国权臣可是从来没有先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