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随阳雁飞各西东（13）(2/2)

向皇后和东府的三位宰执讨论了几句，很快就了假借勾厚生司的差事，去辽国使的人选。

章惇打断了他的话：“溥乐城、韦州、盐州、鸣沙城，关西的几座与辽人邻接的城池、军寨，粮草兵械无不充裕。溥乐城的粮更是足够一年支用。”

“可是要遣人去援救？”向皇后急急问着，甚至坐立不安起来。

向皇后等了半天，见等不到宰辅们的争辩，想想，觉得他们应是韩冈的意见是正确的，所以才会默认。既然宰辅们也没了意见，那么也必要再多想了。

而且他对这一次的任务看得没外人想象得那么重。想靠经济手段收买耶律乙辛，而影响到辽人统治基，不这是不可能，只是太费力气。难还要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愚蠢和贪婪上，这跟韩冈的格完全不合。

韩冈也怕好事变成坏事。家中有天闻名的大商行，但韩冈从不相信商人的守。尤其是与权力结合的商人，他们往往更为贪婪而不知收敛，行事肆无忌惮，必须要压制住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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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事自由殿和相公们裁断。”

韩冈摇摇：“依臣之见，组建使团的计划不用停。只是何时动，就要看看关西那边的局势究竟会变得如何。如果溥乐城破，一切休提。从此整军备战，为死难的将士复仇。但若是守住了溥乐城，辽人败退，那就可以照常派人去了去了。”

看似解决了一桩事，向皇后却仍心结难解，忍不住又问：“万一辽人真的开始攻打溥乐城，这使辽之事是否要缓一缓？”

“兵围溥乐城？！”好几人同时开惊问。这是准备要打了？！不，算一奏报在路上的时间，溥乐城那边应该已经打起来了。

“殿勿忧，溥乐城城主朴乃谔之，擅兵法，多有功绩。麾又有三千余锐。除非缺少粮秣兵械……”

韩冈前面已经手到人事任免，若是再手官职上，可就是侵犯职权。里都攥到手了，脸面好歹得给人留。

“不可！”蔡确和章惇同时反对。和买已是恶事，而且好还给商人们得去了，朝廷中谁是傻瓜！？

让自己的堂兄，向皇后算是解决了一桩大事。歇了气，她又开：“商人与辽人易，需要大量的丝绢，朝廷是不是和买一分，提供给他们？”

整件事差不多敲定了来，基本上计划就是照韩冈的想法来设定。最后的总结，向皇后正听得聚会神。石得一这时却目不斜视的托着一份奏章在外告了罪，然后走到殿中央，掌心中有一块金漆的令牌，“圣人，环庆遣金牌急脚急报，辽人十日前已经兵围溥乐城。”

章惇来辩解：“由那些商人自行理，该收的税要收，犯了法后要罚，除了与辽人的贸易，其他概不涉。万一官府手来，那些商人甚至可能会采取向百姓和买。比如两浙贡绢，定例乃是和买。旧年定价合乎人，而且是官府预先钱，故而百姓人人踊跃。这是便民之法。但直到市易法施行前，市面上的绢绸价格比百多年前增加了一倍，而和买的价格却丝毫未变，甚至有不给钱行取绢的法，这就失去了便民的本意。”

韩冈搭得很好：“这样一来，那就更不用仓促发兵，让宣抚司自选合适的时机。”

韩冈想的是扩大利益的覆盖面，将糕大。耶律乙辛在自己得利的同时，还能分一份好给其他人。他必然会全心全意的支持韩冈的方案。而在大宋这边，贸易范围扩大的榷场。其实可以引更多的辽人来生意，有大辽尚父领，其他族、豪门肯定也会挤上来分一杯羹。随着两国贸易范畴的扩大，说不定连战都能买的到。对于辽人来说，抢来的好比不上生意，又有谁会去犯傻搏命？

这样的提案当然找不到反对者，陕西宣抚司便是为此而成立。

“这厚生司中任官，是勾当，还是勾？”她问着韩冈。比起提举或同提举厚生司，以勾为前缀就差了一等，勾当则更低一等。跟韩冈平级或相近的提举、同提举既是不可能，那么也就能在勾当和勾两个衔中选。

“既然是商人，就要遵循商人的法。该从哪里买就从哪里买，不能借着朝廷的声威来鱼百姓。”

真正的依靠依然是工业，纵然只是手工业，也比纯粹的商业要。韩冈对此很清醒。真正决定两国胜负的是铁和血，不是叮叮当当的金币。

章惇一向与韩冈合得好：“不攻打韦州，而选择了溥乐城。可见辽人本就没有破盟的想法。只消再等上三五日。五天不能破城，接来再想破城，少说也要耗上一两个月时间了。以辽国的攻城平，恐怕就要等上太多时间也不一定能破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