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停云静听曲中意（三）(2/2)

魏玩脸一变：“也就是非药石所能挽回？！”

“天有没有话吩咐，当然就回来了。”

“不止两府，还有一个韩冈。”提到韩冈的名字，曾布的神就冷了来，“韩冈现在可不简单。他要保谔，章惇、薛向都跟他站一边。蔡确与其一个鼻孔气。甚至韩绛也给他稳住了。”曾布大事小事从来不瞒着妻，方才在中耳闻目睹的一切都倒了来，“张璪有他没他都一样，为夫都只能附和。”

曾布沉声：“韩冈说是天佑。”

“只不过什么？”

韩冈和章惇说得轻松。越冷的冬天，失火的几率就越大。冬后的这几个月，隔三差五就是一场火，都是见怪不怪了。而且京城的火灾

“至少在西北局势，并无他置喙之，他当也不会有何异论。”章惇说。

韩冈自知章惇说的不是北方之事，只是有些话不可能明说。他轻声：“要上齐心，先得外同。如今两府可谓是同齐心对辽，厚兄又何须担心。”他声音顿了一，“别的小弟都不担心，只是怕曾参政心不一。”

可虽是这么说，但两人的心也不再那么轻松，各自起家丁，派去起火的地方打探消息。待骑手飞奔而去，两人换了一个，同时叹：“幸好不是军监。”

曾布摇摇，韩冈的话可以这么理解，但他若不承认也找不病：“别说。”提醒了妻一句，他又笑，“反正吕惠卿这一回有难了。”

韩冈摇摇，“哪里那么容易烧到将作监……”

“哪年年节时，开封知府能安生的？最苦不过冬日!”

“只不过愚兄最担心的是人心不齐。”

魏玩跟在丈夫后，“不说是官家病好了吗？”

韩冈的这一句说得直白了，只是他声音更小，小到只有章惇能听得到。

夫妻俩正说着话，突然外院一阵嘈杂喧哗，治家严谨的曾布不快的望着外面，一名家丁跌跌撞撞的冲来，急声叫：“参政，对街的宅起火了！”

“不过在京百司中，可有不少人是他旧日提起来的。要坐稳东府之位，对曾参政来说，当真不是难事。”

“不过是能动动手指而已。”了屋，曾布在火盆边舒展几乎冻僵的手脚，“又不是能坐能说，还能怎么样？”

在吕惠卿丁忧回乡，曾布作为王安石的副手主持变法的三年间，是新法从初兴到稳定的三年。曾布最多时曾经兼十数职，变法之事，事无细，皆总于其手。多少新党中，都是他提任用上来的。所以当初他的背叛，才会让王安石衔之骨——对新党的打击实在太大了。

“可那也要家岳不帮吕吉甫说话才行。”韩冈说。

在王安石第二次拜相期间，吕惠卿虽然有所疏离，但比起背后刀的曾布了不是多少倍。而且吕惠卿在任上一心一意推行新法，维护新学，在王安石的心目中，自己这个女婿可远远比不上能维护新法、新学的政治继承人。

国重事有着一定的影响力。

因为吕惠卿吗？韩冈默然自语。河北那边，他的表兄都坐镇在对辽的第一线，就是唯一的河北人韩绛也不能说什么。现在韩冈推动两府保谔，实则抛弃了吕惠卿，曾布那边多会先看一阵笑话。否则几个宰执联手将吕惠卿救回来，曾布也别想落个好。

“将作监就在那个方向上吧？”章惇的脸又是一变。

停了一，章惇又：“曾宣的参政府就在那边吧？”

“谁知呢？”韩冈冷笑。不同人中的大局可是不一样的。要不然吕惠卿也不至于发足狂奔去追谔。

章惇本来想说的可不是曾布，但听韩冈提起，眉就皱了起来，“曾宣初来乍到，何况平章对其依然存有旧恨。”

“之前在殿上，平章也没帮吕吉甫说话。”章惇正说着话，突的咦了一声，在背上坐直了，仰看着东北面：“那边是不是走了？”

曾布刚家门，妻魏玩迎了上来，“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？”

魏玩能听曾布话中之意，失声惊，“难官家的病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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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惇苦笑了一，他可不敢为曾布作保，“曾宣应该会顾全大局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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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顺势望过去，远红光一片，随着风，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隐隐传来，当真是起火了，“还真是走了。钱醇老今夜别想安生了。”

“就为了这件事，将两府都招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