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停云静听曲中意（四）(2/2)

在官僚们的心目中，将过错推诿于他人，这比起争取功劳都要重要。

“要不要我写几个帖。”

只是这些话韩冈只会藏在心底，不会吐来，

百万人的京师，对火灾的应对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是能稳坐第一的。虽然是烧了四座坊，但要不是有专业的消防力量，烧掉整个旧城左军第一厢都不是不可能。

摇挥去心中的杂念，他回话：“南丰曾家在江西亲朋故旧无数，会中有不少家想跟他结个善缘的。”

钱藻吗？

韩冈了。他也明白，商业上的事，他去手其间，政治意味就会显得太了一。不过这个何矩，心倒是很让人欣赏。

当然了，将作监韩冈是不在乎、甚至盼望过一遍火。但军监可就一火星韩冈都不想看到，他不敢想象要是军监被烧了，会对大宋造成什么样影响。若当真发生了，可以说是灾难的后果。

韩冈微微一笑，又低喝了一茶。

要是一把火烧了两三个作坊，不说京城中还能省一片地来，韩冈还可以建议将大分工坊都迁京城——如今就只有官窑等作坊是在京外——一旦迁之后，他也就能更方便伸手去了。

“学士。”何矩与韩冈又说了两句闲话，神一肃，低声问：“这一回钱大府能不能逃过一劫？”

“外面都说青城行的那一桩事还没置，现在又贴着皇城烧了四座坊，钱大府过不了这一关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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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矩老老实实的回答：“学士和东翁都曾吩咐过，行中只要抓住西、南、中三条线就够了。”

“顺丰行呢？”韩冈悠然问。

接来谁开封知府？

韩冈希望工匠们的才智也能发光发。以皇家工匠们的技术平，不应该在技术步上输给韩家的草台班。可巩州那边连半尺见方的平板玻璃都来了，已经都能用在温室修建上，而将作监的玻璃工坊却还在继续制造鱼缸和瓶。

火灾没有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，这的确是万幸。不过起火的位置是皇城外。达官贵人受灾严重。照官僚系统的老习惯，在收拾残局之前，往往会有更为重要的一桩事要去——推卸责任。

“这一回将作监倒是没事。”何矩其实也有些张，急急的换了话题，“换作是一个月前，围墙没有增筑，那可就说不准了。”

京城就这么大，偏偏皇帝家还要将各作坊都压在京城中。要知，将作监在很大程度上是专门为皇家服务的，所谓的粉、，各上用的皿都是将作监辖的工坊来制造。更甚者，酱菜、酱油、酒之类的日常消耗，也都有专门的作坊来为皇家制作。而最重要的是打造玻璃、车辆的工坊，同样有专门为皇家设立。

谱，肯定能大卖特卖。

将作监的几十个工坊运气很好，逃过了一劫，这是让韩冈……怎么说呢，十分遗憾的一件事。

何矩也不瞒韩冈，了嘴：“像烧制玻璃那样的技艺，能再多一就好了。将作监总是遮着掩着。”

韩冈沉了一，反问：“外面怎么说？”

许多秘藏在将作监中的技术应该更加公开，就像金属丝拉制的技术，将作监用来制造金银首饰，韩冈却觉得可以用在更实用的地方——也不知能不能用在铜铁这类平价的金属上。

大年夜的这一场火一烧，钱藻就算再恋栈不去，也不得不上表请辞。何况开封府这个苦差事，基本上任何人上一两年就想要活动着离开了。钱藻他也不例外。

在郊祀之后，钱藻就因为桥顿递使的差事没有办好，受到了御史的弹劾，甚至有人指责营房损坏致使多人伤亡，才是造成天暴病不起的主因。不过之后接着朝堂动，御史台大换血，让他躲过了一劫。可现在终于是躲不过去了。

“学士亲笔写的帖，可没人会送去呢。”何矩开了个玩笑，却是婉拒了韩冈的提议。

韩冈是雍秦商会的总后台，连带着顺丰行也成了商会中的面角。韩冈和冯从义并不打算将顺丰行的商业网络扩张得太厉害，巩州、州、襄、京城，有这四个也就足够撑起天级大商号的架了。韩冈常说的话，钱是赚不完的。但其他商会的成员却有不少想将手伸南方。何矩这位大掌柜行事时也不免要为整个商会的利益去考虑。

“可惜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