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停云静听曲中意（15）(2/2)

“宋辽兄弟之，变成了现在的况，实在很令人遗憾。只是如今的局面，在辽不在宋。若不是贵国旧习难改，如何会有今日之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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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矩看了董玉两，却没细问这话的来路，“学士的瞻远瞩自然不是我等能想得透的。还是听吩咐吧……”

在董玉面前，何矩不掩饰自己的想法。董玉在顺丰行中的份，就跟走承受一般，有话可以递到上面的。

“自澶渊之盟以来，纵然是边界上有了纷争，也都会尽量息事宁人。”

抬手将碎玻璃片丢墙角的竹篾篓里，何矩叹了一声，“其实只要资政，这一回我也跟着去一趟辽国的。”

“行里最早能在陇西站稳脚，是靠了跟吐蕃人的贸易，如今发卖到京城的商货，来自吐蕃人的产业依旧占了不小的份量。但吐蕃才多少人，地盘才多大？顺丰行虽说已经能算是天尖的大商号了，但终究还是底蕴不足，可若是这一回能在与辽人的贸易中上一脚，必然能富贵绵延几十年，我等也能得个安稳，荫庇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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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的任务是为辽国使团饯行准备，并代皇后尽一尽礼节。几句话的问题，很快就说完了正事，萧禧照旧例请韩冈坐来喝杯茶，但话不投机，只三两句话便吵了起来。

“去岁划界之约墨迹未，贵国便兴兵夺我疆土。学士是觉得大辽的刀剑不利吗？！”

在心中多叹了一声，何矩又开始巡视着库房外来。接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的局面，就要看他的东家怎么跟辽人涉了。

“掌事说的这些俺也不懂，不过学士前些日好像是说过和气生财的话。但再和气也不是委曲求全，此事是辽国起的，就该先由辽国那边来置。”董玉咂着嘴，“也不知学士打算怎么让辽国事，这可不容易。”

“为尚父安抚民众，从大宋这边割，是林牙的意思吧？”韩冈脚步停了一，突然回，“凡事不知退，事之所以一发不可收拾，多亏了林牙的功劳啊！”

顺丰行中升到也不可能替了冯东主。正经是设法博个官，为行中多立一功劳，日后能多分几成红，可以将儿孙培养来。若是家里随便哪个小能附上韩学士的骥尾，在学问上有些成就。他老何家也能脱了商籍，个能昂首的官人。

正如韩冈所说，是前车之鉴！

奢的汴梁风气差得很远。

这并不是外场合上该说的话，但韩冈说来后，萧禧却不能当成没听见：“两国盟约早定，何须于此徒逞之辩。”

“息事宁人？”韩冈径直起，表冷淡，该传的话已经传到了：“贵国旧日的作派可以收一收了。两国盟好不是一方得意，一方屈从。熙宁八年，贵国索代北地，林牙就是主使者。林牙索要那一片地，其中可有半分理？前车之鉴，乃是后车之师，林牙这一回来，本就没安好心，既如此，为求自保，当然会尽全力。”

在顺丰行中，同样也是讲究着资历、经验。何矩在京城事，看起来地位不低，可说实在的，其地位还是比不上在襄州、州、河西那边开疆辟土的同僚——只看每年的红利就知了。何矩很清楚，他这个位看似袖善舞，可真要细细分析起来，不过是个大家。

萧禧面沉如。以军势勒索南朝，这是大辽国中的共识，几十年来都是这么的。这一次，同样是得到了耶律乙辛首肯。

但韩冈指了一个很可怕的现实。必须要有人来为兴庆府的失陷负责。为韩冈的计策所迷惑，没有查探到宋人已经兵攻打，可以推到折上。

但与宋人恶，兵威胁宋境，以至于造成现在的后果，这一件事如果耶律乙辛不肯承担，朝堂上的同僚们多半会一致将罪魁祸首的衔送给他萧禧，谁让他这时候不在国中？！

韩冈告辞离去，萧禧从外院送他回来，心中就一直在想着韩冈的话。一名匆匆门的小卒打断了他的思路：“林牙。韩学士给折请到了东院去了。”

顺丰行在京城连店铺都没有，只有两个仓库，在京城的产业，给棉行和雍秦商会租去了，而且还只是参而已。没有店铺要照应，大笔的买卖是冯从义亲自来谈，何矩本没多少正事可。

何矩很清醒的认识到这一——这其实也是他能在京城久居的原因——所以从来不敢自自大，更不敢仗着天皇帝远而肆意妄为。树大有枯枝，顺丰行自创立伊始便急速扩张，直至今日也没停脚步，不是没过这样的人，但基本上没人能逃得掉事后的追究，而且顺丰行的贸易模式也让贼也很难得手。

京城的分号仅仅是对外的窗，顺丰行真正的心，全都在关西。而何矩平日里拉起的那些关系，虽说贵为天家戚里，也照样要给他一个面，可那也是因为韩冈和冯从义一手组建的雍秦商会后盾，所以才能无往而不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