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停云静听曲中意（26）(2/2)

韩冈也笑了，章惇的脑不是一般的锐。打归打，谈归谈，两者并行不悖。这一回宋辽两国间的事，最后还是要靠谈判来解决，所以需要一个居中的传话者。折是个好选择，自然，萧禧这搅屎是不能让他回去了。
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，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。谦逊了两句，韩冈就在正厅中接受了枢密院中属吏们的参拜，正式就任枢密副使，成为了宰执班中的一员。

韩冈转过来，对章惇：“对了，方才忘了说，还要托厚兄跟郭逵说一声。不要放萧禧回去，等之后朝廷的断。”

韩冈熟视良久，见黄裳神诚挚，了，“也罢，你这份心意难得。”

“夫人和娘们说了，河东天寒，不比京城，多带一家里也能放心。”

而且他这个成员上就又要离开，连自己的桌案都还没摆来。偌大的西府，如今分给枢密使们的院落大半都是空的。西府不过五人而已，这一回倒有大半在外面跑。吕公著离职时是章惇、薛向撑场面，到了现在还是两人在院中撑场面。朝廷中，西府如今被东府压着，人数看着多，但实际在朝中的只为东府的一半。

正常敇诏，前来颁诏的侍都少不了能得一份喜钱。但韩冈一时间忘了，王中正更不会提，上前拉着韩冈叹：“枢副之材，世所共知。有枢副坐镇河东，驱敌逐寇，京城上才方得安寝。中正只恨不能在枢副帐竞鞭，与辽寇一决。”

黄裳向韩冈行了一礼：“国家有难，士人岂有安坐的理？黄裳虽不才，亦愿尽一份绵薄之力。”

“我会跟蔡持正说一声的，让他传话给郭逵，”章惇笑了一笑，“把折放回去。”

“怎么这么多？简单就行了，还当真能冻着我？”

“府上送了这么多寒衣来。”章惇袖手站在门前，笑着对韩冈，“玉昆，可不要学小宋。”

韩冈摇笑：“如今的皇城中，又如何少得了观察？”

“边地不稳，国家不宁。韩冈今天就走。军急，耽搁多一日，太原就多一分危险。”韩冈对瞪圆了睛的王中正：“还请观察代为奏禀皇后殿，臣韩冈今日请陛辞。”

宋祁好声，被他的兄看不顺，不过他是以真心待妻妾。有一回陡然天寒，妻妾十几人一同送了寒衣来，拢拢总总十几件，不论穿谁的其他人都会伤心，宋祁难决断，最后脆就谁送的寒衣也没穿，冻得瑟瑟发抖的回家了。

王中正为韩冈的决定惊叹了一阵，告辞离开。

颁诏之后，王中正需要回复命，没有多耽搁，对韩冈：“中正这就回向圣人复命。不知枢副还有什么话要中正转告的。”

韩冈在枢密院中要的事很快就结束了，向章惇、薛向告辞后，就直接了大门，准备往中一行，陛辞离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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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勉仲，你怎么来了？”韩冈惊讶着，“这一去至少半年，你这一科不准备考了？”

骑手们各个雄壮，他们都是韩冈准备带去河东的亲随。队伍中无人骑乘的四匹，除了韩冈本人的坐骑外，其余三匹背上都是大包小包。韩冈一问，这是他方才传话回去，让家里帮忙收拾的行装。

姓宋的人很多，别称小宋的也有不少，不过章惇能拿来说笑话的自然是名气最大的那一位。兄宰相，自己则了翰林学士的那个小宋——宋祁。

黄裳闻言大喜，韩冈转又对韩信：“韩信，你将这封信送去光禄寺苏学士那里，跟他说，事急，来不及告辞了，编修局中一应事务都托于他。”

只是刚门，就见到了伴当韩信领着七八人，带着十几匹迤逦而来。

赵顼的心思，韩冈自然明白，但他现在没心跟半死的皇帝打擂台。赵顼并不知河东局势有多么危险，可韩冈知，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。不过他说的话还是明摆着有怨气。

整整十一年的官场生涯，终于一级级的攀到了宰执的位置上。自此有了一张清凉伞，为士人所艳羡，可韩冈却发现，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，就如顺行船，自然而然，顺理成章。心中莫名的平静。

“正是。”

“扣住萧禧？”章惇在提到那个猾的北院林牙名字时，加重了语气。

章惇拿着他说笑话，韩冈也只能一笑了之。而且另外还有同来的一人，不属于韩冈的元随队伍，却是韩冈极熟悉的——黄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