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金城可在汉图中（14）(2/2)

听到韩冈来的动静，各有各事的幕僚和士兵全都停了来，齐齐转向韩冈行礼。

对于章楶，韩冈了解得不算多，只是这几天相来，觉还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官员，尤其是在军事上，与自己很有些共同语言。

从弥勒殿来，韩冈和章楶一同往大雄宝殿过去：“听说质夫兄旧年曾经游学天？”

伐夏之役，章楶为转运判官，与已经去世的吕大钧为同僚，辅佐转运使李稷运输粮秣。伐夏之役未尽全功，战后议论功罪，负责粮草转运的官员没一个落了好，章楶也不例外。

旁边还有一幅小一的，则是太谷县的城防模型。

已经有八百年历史的普慈寺的大雄宝殿殿门敞开着，在门外守卫的不是秃，的也没穿僧衣，在释迦牟尼的注视，依照地图刚刚制作完成的幅沙盘就放在大殿中央。

章楶了：“整整十一年。河北、关西和成都都去过。”

韩冈负手站在沙盘前。

殿的气氛很是张，以黄裳、田腴为首的一众幕僚，或围着沙盘，或坐在耳室之中，也有亲兵捧着，来回奔走。

韩冈新招募的幕僚陈丰也在这里，就在耳室中抄写公文。可惜韩冈传信回去，找一个叫宗泽的两浙士，现在还没有消息。而另一方面，去了北方的韩信也没有消息，不知他有没有遇上秦琬，甚至不知他是死是活。

“北虏真的会来吗？”章楶在后问。黄裳等几名亲信幕僚也聚了过来。

来到太谷县城的城防模型旁，韩冈停了步。方方正正的城池，完完整整的在五尺见方的沙盘上复制了来。

“远不如枢副广博。”章楶的回赞是真心实意。几天来，韩冈对天地理的见识，让章楶敬服。甚至难以理解，度和广度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应该有的。甚至连福建的山地势都能在他这个本地人面前说得是。而且绝非胡诌，却像是亲见证过一般。

他驻扎在太谷县是为了引诱辽人南决战，《御寇备要》也同样是在迫辽人南决战。

之前他曾遣人带信去太原，对满城军民承诺说二十天援军必至。现在距离预定的时间，还剩九天。时间越来越少，而韩冈的目的也越来越明确，如果辽人如其所愿的话，决战便已迫在眉睫。接来就要靠这一座并不算雄伟的城池，来抵挡辽军的围困以及攻。

就像太宗皇帝第二次北伐后的大宋，从那时起，即便是在澶渊之盟签订后，大宋都是于弱势的地位。直到变法开始，经过了开拓河湟，南征趾和灭亡西夏一系列战争，使得宋军的战斗力直线上升，方才改变了这一局面。

在河东，辽军占据了上风。韩冈很清楚，萧十三能有的选择，远比自己要多。即便援军安然赶来，辽人也可以施施然的返回代州。胆大一，还可以利用机动力来个各个击破。

“都说过了，在这里，礼数就免了。”韩冈无奈的轻叹，“都去事吧。”

大宋四方援军将至，而，就是辽人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。

韩冈笑着摇摇，这件事完全无法解释，幸好大雄宝殿就在前，也不需要解释。

而韩冈，除了拿自己来鱼饵，就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。

回看看，在众人行礼时，章楶早避让到一旁。

都是同样的理。

不论大宋还是辽人，其实都在寻求决战的机会。只要能在决战，便可以打破现在的僵局，使得对手转为绝对的守势，接来的几十年就可以为所为了。

“如果不来的话，就只能等陕西和麟府的援军一起到了，才能将他们赶太原了。当然，”韩冈抬对众幕僚笑：“他们也就没有一步扩大战果的机会了。已经打了河东，仅仅是劫掠一番就北返，恐怕不是耶律乙辛所愿。”

，前途又不算大，让章楶在家族中也不是很受重视。不过倒是对了章惇的——章惇父在族中一向是另类，纵然已经贵为枢相，还是没有太多的改变——这一回能担任韩冈的参议，也是章惇力荐的缘故。否则因为伐夏之役中所受的罪责，他还要耽搁几年才能重新被重用。

“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，难怪质夫兄对天地理兵事有此见识。”

太谷城周九里又一百步，城两丈五，以县城的规模来说，已经很大规模了。如果放在南方，许多州城的城墙都没有这个度——其实在南方，许多县城、甚至州城连城墙都没有，有一圈篱笆就算防御了——可放在北方，也只能说，毕竟只是县城。只是换作是州城、府城的话，辽人是绝对不会攻打的。

但在何时、何地决战，却是一个大问题。必须是有利于己，而不利于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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