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枕惯蹄声梦不惊（14）(2/2)

但随着辽军撤离石岭关和赤塘关的动作越来越明显的时候，有些事就不得不尽快作决定——辽军正在撤退中，对于宋军来说，最大的问题就是到底是追击还是不追击。

“诸夏混战中原，岂能比得上向四荒开拓疆域？夫所赞，无不是维护华夏正统，而外服蛮夷，其所憎者，则必然不脱诸夏之序的臣贼。”

当两天后韩冈驻石岭关——同时也一并派了人去守护赤塘关——忻州知州贺房，以及秦琬，便联袂来访。

“官军在河北败了！”

每年在宋辽边境上，越境的逃人从来不少。因为各各样的原因在本国呆不去了，准备逃到邻国开始另外一段生活，时常都能见到的，所以澶渊之盟中会有不得收留对方逃人一条。而大宋的富庶远过辽国，跑来大宋的远比跑去辽国的要多上不少。在辽军北撤的过程中，一名契丹人来投效，没人对此到惊讶或是怀疑。而且折可大的结论也证实了他的话。

中原竞争，不如向外拓土。”

“但真要能夺回了雁门，就是陷阱也不用在乎了。之后至少要雁门，越恒山，辽军守卫大同，顺便攻打一大同才能算稳当。”

不怎么说，这个机会十分难，就是韩冈，他也差不多是从这条路走上来的。剩余的空名宣札韩冈并不打算动用太多，任意封官许愿，对朝廷来说也是一桩忌讳。

“辽军撤得这么利落，明摆着就是陷阱。”

这一场争论，到最后也没有结果。但石岭关和赤塘关在辽军放弃了守备之后，也被追在后的宋军乘势夺回。

韩冈现在手上有一百空名宣札，这是临发前，皇后特旨批。得到一张宣札，填了姓名、年甲、籍贯，登时就能吃上九品的俸禄——韩冈的权限也只到最低一阶从九品的三班借职为止。

“看起来辽贼是要放弃两关了。”折可大欣然说，“虽然多有伪装，但终究瞒不了人。”

的确不止如此。援军到了，忻州仍在，石岭关以北的局面正向对大宋有利的方向转变。

见过忻州知州，见过了秦琬，韩冈正要继续理公务，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，满载着来自远方的最新报：

“回来了？”韩冈停了教学声，带着几分欣喜的问着折可大，“石岭关的况怎么样？”

“我军兵锋正锐，当追辽军不放，让他们彻底崩溃！”

“从开封府起，我军连日兵，到了此时，锐气已丧，正是到了该休整的时候了。”

“正好对上了。”韩冈很是开怀的拍了拍手，对折可大解释，“刚刚生擒了一名契丹的将校，从他嘴里得知了许多。”

折可大有些纳闷，韩冈的声音不大，又为幕僚们围着，他在外面不便往前挤，听得模模糊糊。幸而黄裳看到了他，连忙向韩冈通报。

‘怎么开始说起秋了？’

“秦霸西戎，为其立国之基。赵得代地，方得与秦有一争之力。农耕胜于游牧，依靠的便是人和生产。相同的土地，农耕能养活的人远胜于游牧。”

得到了宣札，秦琬轻轻巧巧的就成了大宋两万名文武官员中的一员，而剩战功到底能换来多少阶晋级，就看之后朝廷的赏赐了。

不过折可大在其他人脸上看到的兴奋，远比他预计的要少。他疑惑的望着韩冈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几个从贼又降顺的指挥使，韩冈也写了他们的姓名，不过接来，就是顺理成章的将他们调任闲差，之后一辈领个俸禄，别想再有领军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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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止如此……”韩冈展演笑。

“这一回当能兵不血刃收回这两关一寨。”

贺胜抻着脖，叠肚的站在韩冈的大帐外。以他的份，被韩冈赏识并拉是他一辈最大的际遇。所以他现在正昂首，目送着忻州知州带着秦琬掀帘帐。

“不怎么说，辽贼真的是跑了！”

“这么有多少把握？”

“不是生擒，是投效。”章楶更正。

韩冈正在批阅公文，检查库房积存，听到了动静，便放了手上的笔。但也没有跟而是又拿起了另外一支笔，开始端端正正的写了秦琬的姓名。

“把握不好说。”只能指望对手上当的计策，本来就不会是良策，“至少不会惨败。要是连人都丢净了，那么连守住石岭关，恐怕都不会有把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