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枕惯蹄声梦不惊（20）(2/2)

恤？那族中的弟要不要恤？折可适越发的心浮气躁。

折可适心中羞恼，方才的举动现在看起来就是个笑话。拦着他的两名亲兵也松了手，但他只想转回去。

投靠哪边不还都是狗？就算在辽国，难还能指望凌驾在契丹人之上。每年的贡赋从来都不能少，普通的小族也要七八匹、几十羊。哪比得大宋富庶和大方。甚至连贡赋也只要些角之类的资材。

夹在宋辽之间，以折家的实力，想两面讨好比白日梦还要荒谬万倍，而想要保证折家的安稳，就必须得到朝廷的信任。在过去，是与西夏有不共天之仇，在现在，则是要跟辽人结化解不开的仇怨。

“嗯。”折可适明白折克行的用心，折家在大宋国中地位特殊，所以能世镇府州，同时掌控一军兵。可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殊，所以折家一直都被另看待。

折克行忽然站定了，回来瞪着一声喝骂：“糊涂！”

既然敲不开外面的壳，那就脆投靠过来，至少能分一好。

没有大宋的财力力，折克行如何会去说服那些阻卜人。他说来，也无法取信于人啊。

“是这几支阻卜人的家底吗？”折可适问：“怎么这么多？！”

折克行心中也暗自得意。

“你在这里等着。”折克行抬了抬手，招了两名亲兵一左一右拦住了折可适，自己则又往俘虏那边走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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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半折吧。三四千帐是有的，人也该有两三万。否则也不会有这近三千兵。”折克行呵呵两声笑，“不算少了。”

折可适讷讷无言，不知折克行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。

所以当折克行言拉拢，很直白的许了些好，这几位阻卜战俘也就很是脆的投靠了过来。还拍着脯要传话回族中，让族人们都来投效。

过去跟西夏结世仇，族中的辈便少有能在床榻上辞世的。难以后还要跟契丹人、阻卜人也这样吗？以折家的弟数量，还能支撑多少年？

就是不死不休的结果。

折可适想追上去，却被两名亲兵拦住。

“七郎。”年一的亲兵叹着气，拽着胳膊的两只手却一不松劲，“你就当恤恤我们吧！”

追在折克行的后，折可适觉得自己离伯父的平还差得很远。真的很远。伯父一就抓住了关键，而自己却始终没有想到。这就是经验的差距。

折可适一震，旋即：“侄儿明白了。”
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折克行轻声一叹，“家里也难。”

“是侄儿误会了。”折可适红着脸，幸好在渐暗的暮中，已经看不太清楚了。

折克行丝毫没有将注意力转移到这边。只见他在那个地位看起来的俘虏面前不知说了什么，那俘虏就猛地抬起了，你来我往的与折克行说了三五句，便一拜了来，接连叩了三五个响。

什么叫钱是英雄胆？这就是！

只是这时又见折克行在那边不知说了什么，然后几个俘虏站了起，跟着另一名亲兵往边上的帐篷过去了，大概是带去洗漱更衣。

今日杀人，明日就被人杀，无谓的杀戮不论放在什么地方，都是会受到抨击的。何况今日杀了俘虏，日后谁还敢降？

片刻之后，他方才低声咒了一句，“耶律乙辛养的一群好狗。”

折可适哪里能放心看，挣扎着要拨开他们的手好脱。

“你没有误会。”折克行沉声。

折可适看得怔住了，嘴张着也没有自觉合上，更不挣扎了。

“大帅向来有主张，且最重族中弟，你且放心看着就是了。”

“你们放开！”他又急又怒的低声喝。

折可适惊讶的抬起了。

大宋的确富庶，遍地是黄金。但包在金外面的是能崩掉牙齿的石和钢铁。

折可适又楞了，不知折克行为何如此说。

折克行回看了一看几个阻卜人去的帐篷，嘴角翘了一翘：“大小十一个族，总共八千余帐，人大约有四五万。”

“遵正！”折克行很正式的叫着侄儿的表字，目光变得锐利如剑：“你要记住，折家想要存续，朝廷的信任是绝不能少的！”

“如果他们不愿意降顺，我就准备开杀戒了。不过些许俘虏，杀之如杀一狗，又有什么不能的？”

折可适看得很清楚，他的伯父，折家的家主，竟然在几句话之间，已经把这几个阻卜人给招纳了过来！

不过就是换个东家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