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枕惯蹄声梦不惊（22）(3/3)

”

文臣看待武将，从来都是居临的态度。但韩冈对折家的未来至关重要，所以折克行不愿意惹起任何无谓的不快，但韩冈的态度确实是一如传闻。

战事之要，在兵、在粮、在饷，但最关键的，还是士兵对主帅的信任度。当这些都充裕的时候，士气自然而然也就有了。

韩冈这一边一样都不缺——粮草过后还有些问题，但还算充裕——有他坐镇在此，忻寨便稳如泰山。

所以折克行才拿着这一当开场白：“不知枢密这里近况如何？”

“况不太好。”韩冈摇摇，“辽贼的远探拦越来越近，这两天派去的斥候的很多，但回来的不到七成。”

“据探回报，与他们手的辽军战的况也一好了不少。”黄裳在旁话，“不知是将养的好，还是从西京又来了援兵。”

“也有可能是河北的。”韩冈笑着补充。

“怎么可能是河北呢？！耶律乙辛不是正跟郭枢密相持不吗？”折克行奔波劳累，此时脑中只是一团浆糊，没有多想，话便脱而。

黄裳摇：“都打到这个份上了，战线上不可能再有什么突破。而代州这里，只要以重兵稳住局面，至少还能保住现在的收获。”

在突破不了河北防线的况，辽军的重很可能就会放在稳守住当战果上。耶律乙辛在易州城击败了李信，这使得他重新获取了在河北的主动权以外，也完全可以腾手来，派遣一分锐来河东。这是韩冈和他的幕僚们共同的认识。

而从忻寨往代州去，是一片地域面积并不算狭小的盆地。对于契丹骑兵来说，这一片盆地虽然还是狭小了一，但远比在山谷中更有回旋的余地。

“尽这一路来我费尽心力，只要一日不拿代州，这个结果也只是不合格。”

“但枢密既然得了人，代州城想必很快就能夺回来。”

存人失地，人地皆得，存地失人，人地皆失。这话的确是韩冈派人传给折克行的。

“还差得远。自战事开始，河东这里完全没有像模像样的打过一仗，就是太谷县，也只占了辽军远而来的便宜。我想没有人会当真以为北虏退守代州是因为惨败之后失去了信心。”

寇河东的辽军虽然久战疲惫，战死亡也不在少数，但兵力并没有损失太多。之前的太谷之战，斩首数对于这一场连接数千里、两大世界级国之间的全面战争来说，实在是微不足。

再加上从西京调来的援军，以及从河北赶来的援兵，韩冈将要面对的敌人，很有可能是之前的两倍以上。

而且代州这个战果，是与大宋谈判的最后底牌。没了代州，耶律乙辛就连最基本的换条件都没有了。在尚父殿的严令，萧十三拼尽了命都要保住代州不失。

“辽军很有可能并不想与官军决一死战，而是保住目前的收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