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为慕升平拟休兵（三）(2/2)

一日后，秦琬和韩中信奉命阵，领军开赴土墱寨。

“不是韩信了。”韩冈更正，“中信，中庸的中、智信仁勇严的信，韩中信！表字守德。”

“多谢枢密的看重，黄裳必不负枢密所托。”黄裳谢过韩冈的信任，又问起了辽人遣使求和的事，“郭仲通怎么会想起来传话给枢密。是不是他对和谈有什么看法？还是他想要知枢密的态度？”

“郭仲通不会有任何看法：因为他不是文官。他也不是来确定我的态度：因为就算早一步知，对他也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
韩中信不敢有所隐瞒，也忘了提醒黄裳自己已经改了名字，将整件事原原本本的向黄裳说了一通。并且还将自己的疑问也说了来。

黄裳行过礼后就：“全都准备好了，可保万无一失，秦玑事还算妥当。”

他的恩主，现在就是朝廷的一员。朝廷的决定，必须得到韩冈的同意。至少在河东战事上，是毋庸置疑的。

韩中信摇摇，很绕的一句话，他怎么可能听得明白。恭恭敬敬的向黄裳行了一礼，“还请机宜指。”

黄裳则诧异的看了韩冈的这位旧仆一：“韩信，怎么神不守舍的，了什么事？”

韩冈看到了。他也知，自己的话听起来甚至有些矛盾的成分在。不过韩冈的确是半不担心，东京城那边敢绕过他来与辽人达成协议。

这已不仅仅是担任枢密副使之前单纯依靠经历和威望得到的发言权，现在更是已经加上了制度的保证。

“这是因为枢密是枢密的缘故啊。”黄裳当即笑，他看了看一雾的韩中信，“没听明白？”

“嗯。毕竟要官了，不能再用旧名了。他之前跟秦之合得甚好，这一回就让他们继续合。至于那件事，秦怀信壮年而亡，实在是可惜，看在他的份上，便给他儿一个机会。左右有勉仲你在旁看着，的作谁来主持都一样。”

没有对辽人求和的消息多费神，韩冈继续批阅他面前的公文，这时黄裳在外通了名来。

韩中信不能不为韩冈担心。若是惹怒了朝廷，以韩冈的份纵然不惧，但终究不是什么好事。而且朝廷想要扰前线的作战，也是容易得很。忻州、太原的知府，以及来自京营的将领，包括折家，只要朝廷有诏令到，他们只会听朝廷的话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“前面我跟守德说了：他们谈他们的，我们打我们的。就班，稳扎稳打，给我打到代州城！”

不过就算是在苦思冥想中，韩中信也没忘记向刚刚回返、正准备拜见韩冈的黄裳行上一礼，“机宜回来了？”

“还是觉得我把秦玑派给你不合适？”

“其实此事给韩信来是最妥当的。”

原因很简单，他本人就是朝廷的代表之一。而且在军事上拥有等同甚至超过宰相的发言权。没有他的，与辽人和谈就不会有任何结果。

韩中信沉沉的，他算是明白了。

分明就是有澶渊之盟在前，辽人都求和了，朝廷怎么可能还会追究去？百姓的仇怨终究比不上一份双方罢兵的盟誓。就是韩冈的本心，也是不想这一场战争继续去。

但韩冈为何能这么自信，朝廷会持对战争中百姓的损失穷究到底？难是要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？

韩冈一否定了黄裳的猜测。郭逵想来在文武之别上谨守本分，不会任何与他份不合的事来。这仅仅是单纯的通知，或许带一示好的成分在。毕竟这么重要的一桩事，早一步收到，就能早一步布置。

“是枢密所赐？”黄裳眨了眨睛，没想明白哪个典故能把中信和守德联系在一起的。

除非他在河东失败了，否则权威加上制度得到了权力，是不可能动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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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立刻放笔，他等黄裳回来等了好几天了，“况怎么样？”

方才韩中信离开时，脸上犹存疑惑。

“枢密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你可知什么是朝廷？……所谓朝廷，往大里说是在京的文武百官。往小里说可就仅仅是天和两府。天军国事，无不是天和两府来断。为与士大夫治天……”黄裳为文彦博当年的话冷笑了一，这一句自中传来后已在世间传多年，让许多士人为之击节叫好，可有多少人想过，他们够资格被文彦博看作共治天的士大夫吗？“其实是与两府共治天。所以我才会说，‘因为枢密是枢密的缘故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