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为慕升平拟休兵（12）(2/2)

当面的将领、官员和幕僚不再喧闹，萧十三声音轻得如同对人诉说：“就让我们——给韩枢密一个惊喜！”

萧十三和张孝杰在噪声中换计划时一都不担心这是韩冈的狡计。比如剿匪的西军，说不定本就不存在，说不定一刻就在忻寨中现。萧十三和张孝杰对此完全不担心。

“太行匪患是困扰河东路多年的痼疾。”

“所以枢密说了，匪患刻不容缓。太原已定，现在为了忻州的稳定，必须要剿灭太行、五台的匪患。”

“要不要在几个留一空当来？可以来个关门打狗。”

这段时间以来，俘虏的宋军有近百人之多。他们的供中都没有提到忻寨中有关西禁军存在。其中有不少人抱怨韩冈将京营禁军的主力留在营寨里，而让他们这些河东为主的骑兵来拼命。虽然其中没有品官，但这么多只耳朵都没听说西军到了忻寨，那么西军潜伏在此的可能就很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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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冒险，只需要让他们不了山。领军穿越山，这是破釜沉舟之举，一旦失败，就是返回原路少说也要丢掉一半兵。”

盗匪的确不知大义。黄裳自己说得都想笑了。在这个时代，民族大义虽然没有后世说得那么明白，但由于五代时沙陀祸中原，立国后契丹、党项接连成为国家大患，对异族的敌视和不信任其实已经浸透到了大宋的普通百姓上，在士人阶层就是《秋》中的华夷之辨成为仁宗时代各家学派的中心议题。

“等到这一回辽军寇，韩冈仁心，想过收复这些积年老匪，让他们能与河东军民共赴国难。可惜这些贼寇没有几个懂得大义。”

章楶摇摇。那是因为天不放心，又为了不影响到正在行的宋辽谈判——生怕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引起辽人的误会。

“繁峙县最好再加兵力，四千兵还是少了。”

不过河东匪患之所以没有赶着来受招安，完全是由于韩冈的‘吝啬’——主要是韩冈很反杀人放火受招安这一贼官的传统程——既然韩冈不肯拿实质的好来，那么绝大多数有名有姓的太行山贼哪个肯甘心响应他的号召，与同血脉同的河东百姓共时艰，共抗辽军？反而是乘机劫掠地方，在辽人造成的灾难之后，又给当地百姓带来了第二次的灾劫。

“瓶形寨[平型关]也得加驻守的军力。”

兵贵奇。但所谓的奇，就是冒险。当将要成为目标的被袭击方好了准备，奇兵不再成为奇兵的时候，要面对的不是能让人撞得破血的磐石，就是能将一切吞没的陷阱。

黄裳的总结陈词，有着韩冈的称，人人称是，似乎没人想得到忻州和代州之间只有一座五台山。

只是天可怜见，这一回老天爷终于保佑了他们大辽一回。韩冈的布置给他们先知了。

是的，只有一座五台山。

“山河险要，地形崎岖，陡峭而复杂的山势，河东历任的多少文武官员想要剿山中匪寨，最后都只能望而兴叹。”

“枢密在河东经略任上的时候，曾经有过剿匪患的念，不过当时首要的目标是辽、夏两国，区区匪患本不上台面。只能排到后面再后面。等到一切尘埃落定，终于能腾手来，枢密又被调回了京城，连顺手打扫一院的时间也没有。”

如果不是有这些供印证在前，萧十三和张孝杰又怎么会轻易的就相信了那份报中的容？

在麟府军夺占了武州之后，萧十三不得不分兵返回朔州。不过由于从河北那边又加了一分兵力，这使得萧十三手中可动用的军队数量还算充裕。为了保证这支援军能顺利的通过狭窄绵的飞狐陉，光是往沿途的几个军寨运送粮草，就费了大功夫，但现在看来这份辛苦没有白费。完全可以调一分，防备五台山方向的来敌。

“白玉是关西宿将，手握锐万余。名将兵，由他主持忻州剿匪，忻寨当可无忧。”

黄裳的通告中，折可大看看折克仁，折克仁也瞅瞅折可大，叔侄俩换了一个你明白我也明白的神，一同默不作声。

所有人都知，忻州和代州之间隔了一座五台山，只剩最西侧忻寨所在的那十七里山有着坦坦大勾连二州。

韩冈驻军在忻寨，忻州就是他最可靠的后防。只要忻寨不失，忻州就能维持稳定。更南面的太原府更不会有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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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样的误会，一旦尽遣主力与宋军对峙，那时候一支奇兵从五台山中突然钻来，与前线的友军前后夹击，能让与宋军对峙的自家军队全线崩溃。要是一个不好，被歼灭了大半。那样的况，朔州本守不住，宋军甚至能直抵大同城。而一旦大同失手，西京崩溃，南京还如何保得住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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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不定山中还有小，得多遣人巡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