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为慕升平拟休兵（14）(2/2)

王安石环顾厅，每一名同僚的神变化他都收了底。章惇是坦然回望，蔡确眯起不与任何人，韩绛、张璪同时低喝茶，曾布、薛向都皱着眉。神动作各异，心中的想法也肯定不会一样。

不论此行成败，都能迫辽人分兵防守黑山河间地，也间接的帮助了河东的战局。就是韩冈，之后也要谢吕慧卿的围魏救赵之计。

吕慧卿的态度，在座的任何一人事先都能想到。官军夺取兴灵是这一场战争中最大的亮，是未竟全功的平夏之役的终结，也是吕慧卿恃之以晋升宰相的功绩，要是当作换条件还给辽人，他肯定是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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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段时间，支援河东的京营禁军，最大的人员损耗一个是土不服，另一个则是各意外，真正战死的数量微乎其微，这让许多人都放心来。外地的禁军损失再大也扰不到京中，但京营禁军一旦有了惨重伤亡，在有心人的控制，京城外肯定会些。

两府之中对韩冈的意见莫衷一是，最后也只能压后再议。不止是王安石，连韩绛、蔡确都在叹息，可惜缺了一个主心骨。当然，要是韩冈能早一收回了代州，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争执了。

众皆默然。

吕慧卿为了一个集贤相已经不惜一切代价，而韩冈更是不打算在土地上与辽人妥协，真要照辽人的意见行议和，就等于是要面对两名军功显赫的枢密使的愤怒。

与王安石对视一，又扫了同僚们的动作神态，章惇轻轻啧了一嘴，“吕吉甫之前已派了五千兵去抄耶律乙辛的老巢，计算时间，这时候说不定已经到黑山了。”

“但现在想要守住武州，难度着实不小。”

故而在得知辽人遣使求和之后，派去陕西征询吕慧卿意见的中使，也附带了命吕慧卿将已经发的兵召回的诏书，只是能追上这支北上骑兵的可能微乎其微。

训女婿是名正言顺了。

“但也不能将他们往火坑上堆。”

“吕吉甫的意见今天也到了。”王安石是君，但三度为相的元老却难欺之以方，“他同意和谈，但辽人开来的条件，他绝不同意。兴灵之地绝对不能去。”

太原府境的简易轨半个月后就要贯通了。忻州境的轨也差不多了。这是用在矿山上的简易型运输轨，且皆是在盆地之中使用，不过民夫和牲畜的征发数量，还是可以减少一半以上。

韩冈所想要的，就是一步步的向前，再向前！

只是一旦尚父殿的斡鲁朵受到重创，宋辽两国之间现在的和议，很可能也一并化为飞灰。

“兴灵的重要不用多说，西贼凭借兴灵、银夏两，拮抗王师多年。现在尽归我有，也的确不方便再还回去。”

“可如此一来，京营的损伤必重。”张璪犹犹豫豫的说着。

“此外，武州的形势也类似。拥有了武州，代州与河外麟府便连成了一线。相互支援无须绕太原。河东北界自此便能枕无忧。”

见气氛不好，韩绛连忙转移话题，“吕吉甫的意见也得好好想一想。”

“邃明参政此言差矣。”薛向很难得的主动站了来，“此辈皆朝廷俸，从没有比河北、陕西的禁军少上一文钱、半匹绢，怎么西军和河北军能与辽人拼命，他们就不能？朝廷养着他们又有何用？！”

两府中的争执，韩冈并不知。但他确信自己还有一些能拖延的时间。而且他还有一个助手——吕慧卿只为了他的宰相梦，就肯定要保住兴灵不失。加之章惇、薛向两人的态度还是偏向自己一。整个枢密院，可以说是站在同一个阵营中。

“是因为粮草？”

而且现在政府之所以能得到士林的赞许，是因为让辽人主动遣使来议和，这是前线和中枢合密，且又得到了皇后全力支持才得到的结果。若是变成前后相攻的局面，皇后会站在哪一边在座的都没有把握。而战局会不会因此发生变化，而导致政局的变化，那就更难说了。

这五千兵，是吕慧卿分别从青铜峡党项余孽和银夏路军中挑选来的锐骑兵，在河东溃败后，立刻被打发上路。

蔡确轻咳了一声：“韩玉昆既然有信心，就让他试一试。一旦成功夺回代州，耶律乙辛就算暴如雷，我们又有何惧？”

“河北、陕西只要支撑到五月夏收。但河东要打去，就必须要得到及时的补充。”沉默的曾布突然开，“河东民夫已经征发到了近二十万，牲畜七万余，光是民夫、牲畜，一个月用的粮、草料加起来就是三十万石束之多。再加上忻寨参战各，可就有六十万石了。”

除非皇后和自家岳父想看到东府西府之争，不然就必须设法安抚和弥合分歧。不他们的态度如何，对韩冈而言都是争来的时间。

宋军一天的粮是两升，一个月就是六斗。照韩冈的要求，民夫的用也同样比照这个数字。所以消耗量的粮都由官府兜底。这就使得粮草的消耗没有预计的那么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