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势颓何来回天力（上）(2/2)

韩冈其实的确很想把这些血债累累的盗砍了垒京观，至少也要学对待趾土著的手段，不过不砍脚趾，而砍手指，以免他们日后再来犯境。

大辽已经打不去了，要不然和谈的使臣也不会答应这般屈辱的条件。西平六州丧师弃土，换回来的仅仅是一次的百万银绢。

除了代州，忻州的况也类似。而太原府被辽军侵袭过的地方，况同样跟代州和忻州差不多。都是村庄被毁，百姓遭屠，财女被劫掠一空。

可放耶律乙辛的亲笔书信，再抬看一代州城中，一荒谬绝的觉就浮上心。

无视幕僚们惊讶的目光，韩冈继续说。

“当然，如果这些还不够的话，武州也可以还回去的。”

而且那还是在河东惨败前达成的协议，换现在，宋人肯定不会甘愿继续执行。

与他们对比起来，西京的各军的伤亡就大得多了，营中怨声载。在宋军的追击中，伤亡最重的就是他们。而现在叫着要回家的自然也就少不了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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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十三已经收到了从南京上发来的通报，声称已于近日同南朝达成了和议，和谈的使臣很快就会从开封回来。

契丹人在忻代两地犯的罪行，比当初肆广西的趾军更胜一筹。只是这一回被掳走的百姓为数众多，他无法向对趾那样，直接打过去讲其灭国夷族，就只能留一本钱，把人换回来。

这让韩冈的心如何能好？

整个河东北，完全给毁了，几十年都回复不了元气。

荒芜的代州城中，萧十三的心只会更糟。

“至少得三年之免除一切税赋。十几二十年后，才能勉回复旧观。能多找丁回来，终归是一件好事。过两年重造籍，代州衙门里面的气氛也会好看一。”

韩冈觉得耶律乙辛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收买人心的机会。上就能账百万匹两的银绢，正好可以用在刀刃上，从手中有汉儿的族手中将人买来，然后换回被俘虏的战士。

掠，实是死不足惜。其中酋首，更是得明正典刑，以亡灵。”韩冈从战俘的病房中来后就说着，“但我中国民沦于贼手者不可胜记，少了这些贼，就换不回他们。不得不饶了他们一命，能救的也得尽量救回来”

人心全都散了，这些人还能派上用场吗？

耶律乙辛虽然让他守着代州城，这个命令是在大败之前发去的，现在已经不可能再挽回了。

唯一值得庆幸的，就是自家的那兵没有大的损伤。同时尚父派来助阵的那心也没怎么损失。除了盔甲、战遗失了一些以外，就没有别的损失了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黄裳有个觉，韩冈的这番话，与其说是在向幕僚解释，还不如说是讲给他自己听，像是为了说服自己。要不然不至于如此絮絮叨叨。

唯一能让人心好的，可能就是代州城中的辽军了。

但谁都知，如果双方的实力无法维持最基本的平衡，无论什么和议，都不过一张用过的废纸。

每逢闰年，地方官府就会重新修订籍簿。

现在这些吏员跟百姓一样，已经不剩多少，缺少了他们的帮助，知州的政令连乡里都传达不到。

这一回代州遭劫，不仅仅要重造籍，连田籍也要更造，以维持代州日后的秩序。只是这样一来，一任的代州知州的任务就会很重，可以说是困难无比。

虽然不知究竟损失了多少，但减半的确是最乐观的预计了，如果悲观一，能有三分之一回来就很好了。

“辽贼寇不过数月，忻、代二州已是满目疮痍。损失现在还无法计算，减半已经是最乐观的估计了。”

国的反对者正在聚集。尚父殿不可能像皇帝一样，天然的便能让朝野外从其所命。要是他有着一个皇帝的份，事就不会变成闲现在的模样。

地方官府的之所以能将政令传达去，是依靠一级一级、从州到县再到乡里的保甲。发号施令的官员好任命，但实际上的执行者，州县中的各吏员、乡里的保正、甲、书手，都不是能从京中或是外地可以调来的。

“用钱赎买是的一桩，朝廷不会舍不得这笔钱。不过能省一是一。用俘虏换会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