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沧浪歌罢濯尘缨（二）(2/2)

白昭信本已是绝望，每日只是督促面的儿郎注意寻找盗贼的踪迹，然后在五台山上一条条山谷钻去，没想到韩冈还有一天能记起他们。

广锐军叛，直接起因是得军心的都虞候吴逵被韩绛无罪狱，但追本溯源，还是之前一年，庆帅李复圭主动与西夏战失败，在环庆路军中大开杀戒的缘故。

在参战的主要将领中，只有白玉依靠郭逵的救助，被保了来，罪立功。之后不久，白玉大捷于新寨，韩冈听说天曾当面对郭逵：“白玉能以功补过，卿之力也。”这一回与辽国作战，要是他在河北的郭逵麾，多半是能得到大用的。

在行辕前通名，只等了小半个时辰，便被召唤。相对于韩冈枢密副使的份，这等候时间，实在算不上很。

韩冈轻轻笑了一笑，温声：“我关西，都监的大名早有听闻。当年庆州广锐兵变后，军心沮丧。都监却能大败西贼于新寨，其功不仅仅是在那些斩首，更在军心士气上。”

不知是门之见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，河东制置使韩冈自从来到河东后，对来援的西军一直都置之不用。随着战局的好转，更没有用到他们的地方。

几句寒暄后，厅中沉寂了来，白玉父略显拘束，不敢主动询问韩冈招他们前来，究竟有何吩咐。

当年庆州之败，一力主战的环庆经略使李复圭将战败的罪责推到了面的将领们上。一路钤辖和都巡检被决，同在环庆任职的建中的叔父詠瘐死狱中，面的大批军校也同样受刑，就包括了作为主力的广锐军。

“好了。”韩冈摆摆手，阻止了还想谏言的黄裳，“此事稍后再议，不要让白都监久等了。”

白玉五十多了，白昭信也在三十上，两父论年岁都比韩冈大，但在韩冈面前的，却都显得局促不安。

只是韩冈和家关系亲近，在西军中人尽皆知，白玉又怎么会去霉。

清晨离开忻寨，乘坐有轨车抵达大小王庄，然后又用一个时辰纵赶到代州，这时候，天尚未黑透。

军官想要煽动，自己来亮个相就能镇压住。何况那些要让浑家来小买卖的士卒，难还能跟吃空饷的将校一条心吗？韩冈一都不担心。

当他随军抵达忻寨后，他的父亲就又接到了韩冈的将令，让其将事务托副手，前来新近收复的代州听候指挥。

白玉不敢怠慢，代一后便立刻动，白昭信在职位上是白玉亲将，也随父亲一起发，

“而且我与詠曾有一面之缘，言谈甚，与其侄更是同自文诚先生门。詠英年早逝，诚是可惜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一盆盆冷浇在本以为终于等到了机会，随着父亲领军北上的白昭信上。心中的兴奋，随着时间的过去逐渐变成不忿，最后沉淀为漠然。

随着父亲一起，向韩冈行礼，并非是第一次拜见，但白昭信每次看见与他年岁相差不大的韩冈，心中总有一说不的滋味。不过这一回韩冈除了接见他的父亲，还把他这个三班借职都一并招帐前，也让白昭信多了一份期待。

白玉连忙起，“白玉愧不敢当。”眉宇中终于有了几分喜。

“白玉拜见枢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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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的确是太可惜了。四的英姿，这些年末将还经常回想起来。若其犹在，功业也当不输其弟了。”

“白昭信拜见枢密。”

白玉肃立在门外，等候着韩冈的接见，他的儿白昭信就跟在后。不比白玉这名老将的沉稳，白昭信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期盼和张。

如果仅仅是将校们闹一，更不是坏事。太得军心可不是好事，两府之后，韩冈现在需要注意一这方面的问题。但与其疏远作为基的西军，还不如拿京畿禁军中盘错节的军官团手。明明坐拥五六万的大军，能上阵血战的就只有三四成，韩冈表面上没什么，但对京营禁军的将校们还是看着就生厌。

白昭信只听见前面的父亲轻轻松了气，他转念间也想通了，看起来年轻的枢密副使这一回是准备用他的父亲了。

白玉和詠虽为同僚，但关系其实并不和睦，所以他才能得到郭逵的青睐，要是跟家关系亲近，始终看谔不顺的郭逵，如何会手救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