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沧浪歌罢濯尘缨（八）(2/2)

“那边的路被雁门寨还难走，大军施展不开。即便攻来，也会被辽人堵在对面的。”

太上皇是没有权力的，而皇帝则不一样。

雁门关名气之所以大，就是因为这个关隘走的人多，是雁门山中最易通行的路。

吕惠卿的选择，可以说是在收复兴灵之后，最好的几个决策之一。

“那就试试好了。你们去拟定计划。但还是得以雁门为主。另外……”他补充，“万一损失过大，就要立刻退兵。”

不过韩冈并没有叹吕惠卿的才多久，倒是认清了自己的问题。

“只差一步便告圆满，总要试一试。”章楶持。

另一方面，谁来说服皇后也是个问题。韩冈不回去，就不可能施加太多的影响。要跨过最后一关卡，对所有自幼学习忠孝之的儒臣们来说，还是很有难度的。

“当然是不简单。”韩冈笑着，真心诚意。

章楶觉得有机会，也是因为这个理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他现在考虑更多的是在京城的事。

攻雁门或是瓶形寨不是不可能，但损失绝不会小。总不能拿麾将士的血，染红自己的——尽现在肯定没有的说法。

韩冈前面的一封信，利用了时机，打算动摇王安石的心志，就是不知写给王安石的这封信能起到多少作用。但有总比没有好。

那可是新党的二号人。

“不，不多了。谁让耶律乙辛已经到了这里？”

不论是雁门诸关，还是瓶形寨，都不仅仅是一关卡那么简单。而是一个由多少寨堡、烽燧、垒、壕沟组成的防御系。

论起地理，当然是代州人更为熟悉他们自己的家园。只是雁门山是两国共有，辽人那边不会缺少熟悉地理的向导。不过想要攻诸关寨，并不是比拼对地理的熟悉。

只是从理智上讲，尽快让天禅才能解除后顾之忧，可知该什么和真正去，差得很远很远。

章楶睛一亮：“河东这边还有机会！”

曾布基早绝，章惇难孚众望，韩冈更不可能，真正能继承王安石政治遗产的，唯有吕惠卿一人。

现在的况，就算是能够翻山越岭，潜越雁门，也不可能造成突然的打击，让辽军在惊慌中崩溃。

“吕吉甫不简单啊。”章楶叹。他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韩冈，想看看韩冈的反应。

赵顼胡言语，让韩冈看到了机会。

‘没那么容易啊。’韩冈想。

“陕西的局势不会再有变化了。”韩冈总结一般的说，“河北在耶律乙辛离开后，到时有破局的可能，可毕竟不大。那里的地势，对官军太不利了。”

一个人的视野终究是有局限的，自己对河东战局的关注，让自己失去了对整战局的把握。而这边的所谓参谋，都快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，完全失去了他要仿效后世参谋制度的初衷。

一层。

“茹越寨、胡谷寨、大石寨。都不算固，如果选调兵攻打的话，斩关夺城不为难事。”

那些寨堡，之前是因为两面受敌所以才会陷落。在敌军枕戈待旦的时候，与其指望夺取位于羊小尽、险要位置的军寨，还不如走大。好歹通往雁门寨的路，还能多走几个人。

尽已经垂帘，印玺都在皇后。可皇帝只要一开，权力的光环就会立刻回到他的上。

所有人都知，只要天的病还稳定，王安石绝对不会同意任何让天退位禅的计划。即便不稳定了，他也多半会持等到帝位自然替的那一天。

如果他手底的幕僚们都能尽可能发挥他们的才能和界，不仅仅是在军务上韩冈可以无为而治，就是在推演战局上，也不当误判吕惠卿兵黑山的意图。

如果是山间小，山中有千百余。能通人的谷，也有十七八，大宋这边甚至都设了寨堡。但这些路，都不是正路，比雁门关还要难以通行，平常走的人少，理所当然也就没有名气。

仅仅只依靠，当然没问题，可只要能开说话，就是许多人的噩梦。虽说中风的患者绝无可能完全康复，但恢复一分机能，却也不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
但换个角度来看，防御系的成型也就意味着防御面的扩大。当关隘中的守御队缺乏足够的能力，或是心态松懈麻木，从中寻找破绽的可能也就大大增加。

韩冈不想争了，让京营多历练一也是好事，顺便看看能不能为朔州那边争取机会。

围栏不在外，而在人心中。

雁门寨之前的陷落正是源于此。

为了以防万一，韩冈很希望能早日禅。不仅是他每天都能觉得到上悬着一柄宝剑，想必很多人心中都不会太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