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沧浪歌罢濯尘缨（九）(2/3)

“纵然是言，但也必然有其符合事实的一面。”韩冈说，“此事晋帝能为，辽帝如何不能为？耶律乙辛此贼势大，为了匡扶社稷，辽国国的正人君肯定愿意付一小小的代价来借兵讨逆的。”

折瞠目结，笑容在瞬间僵。

为儒门弟，孔在论语中说了多少重人轻的话就不必多费了。关键是前的现实，在政治上，换俘虏当然是应有的礼节，但夺占的领土和被掳走的河东生民，到底哪一边更重要，则很容易在朝堂上引发纷争。

现在换上来的是同为翰林的吕嘉问，还没上阵，便先声夺人。这个谣言传到辽国，耶律乙辛纵使还能坐得住，他面的一帮鹰犬，恐怕心都会了。

如果在一天前，韩冈绝不会理会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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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韩冈不会在土地和人中间犹豫，到底该选择谁，对韩冈来说是不需要多考虑的。

皇帝的心意莫测，让他升起了极重的危机。

十几个被俘虏、又没有降敌的文武官员被放了回来，还带回了耶律乙辛的信，直问要韩冈同意和议，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条件。

但他现在手上多了一份诏书，让他可以对外也上几句嘴。

仁者人。

不过首先过来的不是动京城的消息，而是来自西京的使节。送来的不是信，是大活人。

自从京城传来‘复幽云者王’这个消息后，韩冈就变得异常心急。

领队过来的辽使还是熟人，就是之前曾经打过的折。

——大概是对韩冈总是推翻好不容易才达成的和议到了厌烦，东京城那边送了圣旨来，命韩冈先行与辽国使臣商议和议有关河东的一应事宜，让他把条件直接开去，省得再到东京城绕上一圈。

这个清醒的疯当然是个

死了多少人，只是存在于纸面上的数字，而丢失的土地则是在地图和沙盘上是实打实的显。说实话，韩冈的意见若是传去，反对者应当为数不少。

现在的皇帝格扭曲那是不必说了。从天到，落差太大，正常人能不发疯都可以算得上冷静了。赵顼甚至还保持住了他的政治智慧，但要说格还能一如旧日，这样的幻想早就被现实打碎。

但在看见折脸上变得轻松的表后，他又冷笑着加上了一条，“另外，所有叛臣都得遣返，这件事没有商量。双方不得收留对方的叛臣、逃人，大宋和大辽曾经为此有过约定，既然尚父意和谈，就请先表示一诚意吧。”

而这对耶律乙辛也是有好的，可以说他很乐意答应。

韩冈微微笑着，任何人都看不平静的表所隐藏的急躁。

不知他会不会为了表明自己的无奈，而把这个谣言给传回去。

韩冈的条件很简单，仅仅是换人回来——那个言虽然有趣，可从韩冈这边传去，就失去意义了。

萧禧，或者叫萧海里，他现在再一次奉使开封，甚至没能回到国，直接就在保州接旨。命其与宋人涉，想借助他的经验。不过当年他能逞威依靠的是辽国的势，如今弱逆转，他那边始终无法打开局面。

“并不一定需要新的勘界工作，只要愿意把人还回来。”

“土地，大宋可以放弃，不过百姓，一定要还回来。我们可以拿俘虏换，也可以再加上银绢。”韩冈重复着他之前所提过的条件。

只要辽国派来的使臣相信就行了。

前段时间，主持谈判的是翰林学士曾孝宽。但因为韩冈这边始终咬死了不放，所以便称病辞了这个苦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