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沧浪歌罢濯尘缨（26）(2/2)

在河东军中，醋跟酱都是必备品，比酒都重要。

槐叶冷淘是槐树芽榨和面粉成面条，然后拌上作料。甘的法类似，只是换成甘而已。这是上了宴的菜，民间也常见。

折可大说话时声音压低，看起来有些鬼祟。

“这位……官人。”老汉又转回了，折可大没穿官袍，但上的军袍却没人会错认，而且还不是兵卒的穿，称呼一声官人并不会错，“俺这小摊上就槐叶和甘两样，不知官人要什么？”

“枢密的棋艺……”

黄裳摇摇，摊开手，韩冈也没有跟他说过对策。他的恩主虽很少隐瞒什么，但总是喜把要采用的手段藏在日常的对话里，一个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。对此，黄裳也没办法：“不知，不过既然枢密今天能安心逛街，肯定是有办法的。”

“为了这一条轨，了多少钱粮？用了多少人工？太平时日能排上用场，不算浪费了。”

“至少等枢密把布局完成吧。”

“王平章这是怕质夫兄你和诚伯回京陛见之后，引动皇后调回枢密的心思……一机会都不留。”

在《武经总要》中，还记载着如何能随携带酱醋之类的调味品。将净的麻布放醋中浸泡，然后拿来晒，再浸泡，再晒，直到麻布足了醋，晾后就可以随携带了。吃饭时，只要剪一片丢汤中，就等于加了一大勺陈醋。

“秀才公，俺这里最好的不是面和酱。是醋，是好醋。”老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很是自豪的夸着，放了一个小瓷钵，盖一开，酸溜溜的味就钻了来，“是真正的并州老醋。”

现在回再看一看，吕嘉问的确更适合三司使。他曾经执掌开封市易务，为此得罪了不少京畿贵胄，另外他在理财上也有一手，比起权知开封府，更适合计相。而且当初在崇政殿上一番争执，韩冈还记得很清楚。恐怕皇后心里成见依然存在，不想让开封府由吕嘉问来治理。

老汉看起来的确是不负其名，手脚极其麻利，和面切面面一气呵成，动作中有着韵律和节奏，是积年的老手。

章楶和黄裳对视一，又都笑了起来。

只是他不敢说来，顺着韩冈的气：“只是跑跑，不费什么事。”顿了一，“轨真是方便了。四百一天就从忻到了州城。换走路，老老少少，还不知要走几天。”

哒哒哒的快刀切过砧板声中，韩冈侧：“今天听诚伯说了民回乡的事。这件事，小乙你办得不错。”

不比千年之后，想买哪个地方的特产，总有办法买得到。但在这个时代，许多地方的特产，由于储存和运输的原因，就算他已经是天间数得着的官显宦，也没办法吃得到。或是尝不到正宗的原味。他在东京的那段日，对并州老醋可是久违了。

“那俺也来份甘冷淘好了。”

折可大张了张嘴，要韩冈叫顺了，以后该不会都是小乙了吧。

以常例说得让他们先回京城一趟。尤其是章楶，朝臣知边地要郡，当先经过陛见、问对的环节，让天确认他的能力是否适任。而田腴任知县，从选人直接转京官，也应该陛见才是。韩冈当年在河湟，升到了从七品的国监博士都没有京，那是特殊况的特殊例。而现在的河东又不是兵凶战危、须臾间离不得人的时候，章楶、田腴完全可以离开。

“枢密会怎么？”章楶想要找韩冈，正是想问一问韩冈的打算。否则这件事吊在心里，便没办法安心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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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谢两府和三司，尤其是三司的吕嘉问，自己为他回京，还帮忙说了几句。只是才了两个月不到就从开封府转到三司使的任上，在支援河东的时候，他真是帮了大忙。

“哦？那就更要尝尝了。”韩冈充满了期待。

天醋以并州最佳——并州就是太原——并州的醋就是在京城也是有名的，河东人吃醋则更有名。韩冈当年在河东时也没少吃，很是有几分怀念。

折可大看了看韩冈，韩冈：“我是槐叶冷淘。秦二哥是甘，他昨天吃过槐叶冷淘了，今天想要尝个新味。”

提起韩冈逛街，章楶心中就发堵：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别看了，既然坐来了，该菜了。”韩冈敲了敲桌，提醒折可大，“秦二哥说，这家铺的味就是太原的知味楼都比不上，代州这里也留不久了，不尝一尝岂不是可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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