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朱台相望京关道（01）(2/2)

此番功成，实可往太庙夸耀一番。可宰辅们有志一同，怕庆贺的声势大了，会惊动到福宁中的官家，是不让照常例来。

他要第一个吗？！

一场本该是太宗之后对辽国第一场扬眉吐气的辉煌大捷，就这么在朝堂上无声无息的给压了去，得好像是输了一般。

自从仁宗初年的权相丁谓，被同僚王曾用此法请去了琼州之后，这样的行为已经成了宰辅中最为忌讳的行为。而反过来想，一名宰辅会请留独对也绝非小事，必然是要开罪一大批同僚的动议，否则没有必要选择如此激烈的手段。

而在增添邑上，东府也表现得很吝啬。

曾布！

吕惠卿还能晋封郡公，但韩冈和郭逵爵位却没变。

基本上都是虚衔，无非是加官爵的那一，而且还是很简吝的那一。

至于韩冈、吕惠卿是否回京，那是一如既往。边关人心未定，需要两人继续坐镇，倒是郭逵，则是越快调回越好。陕西谔，也跟郭逵差不多，擢升节度留后已经定来了，待兴灵稍定，便将他召回京中就任三衙军。

注一：贾谊《新书秋》载，秋楚相孙叔敖，幼时遇两蛇，恐他人又见，埋之，惧，谓其母曰：“吾闻见两蛇者死。”“母曰：‘无忧，汝不死。吾闻之，有德者，天报以福。’人闻之，皆谕其能仁也。及为令尹，未治而国人信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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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向皇后看来，政事堂为此找了一通理由实在是煞费苦心了。

“圣人。圣人。”

幽沉的殿阁，曾布矮小枯瘦的影，却仿佛平坦如的通衢大路面上凸起的石块，让人觉得分外的扎。

赵佣没半关系，只是酬奖功臣，给予吕惠卿、韩冈和郭逵三位主帅的奖励。

这些天来，向皇后对在京宰辅的观越来越差。

向皇后猛的直起，王安石脸陡然一变，与会重臣神各异，但都是以惊异为多。

东府给的理由是依故事邑万则封国公，三人既然不是国公，当然不能受万邑。原本韩冈是邑四千，实封一千两百，现在只是加赠四千邑，实封一千八百。总计八千邑，三千实封。

曾布竟然自请留对……

帘幕之后的皇后对宰辅们的行径都麻木了。

‘时候到了吗？’

韩冈、郭逵两人历年来积攒军功，爵位都已经是开国郡公，再升就是国公。朝堂上，除了王安石，就连韩绛都没有得封国公——尽只要担任过宰相，终究都会得授国公，且最近有说法要给他晋封，但毕竟现在还没有。

曾布脸上看不有半张。

政事堂的想法是给郭逵一个节度使加太少保的衔，然后让他养老去。除此之外，给吕惠卿一个太少傅，算是筹奖功劳。韩冈则是太少师。

还有京营，两府的吝啬闹起了多大事，要是能省来倒也罢了，可到了最后还是给了多少钱才压来。

难怪官家总是要换人来两府，这些宰辅留在朝中久了就是祸害！

十九级的检校官，十二转的勋阶，好听而已，东府毫不吝啬。可到了有实质的封爵立刻就小气了起来。

当初他上表声言市易法之弊，被王安石赶京城，曾公亮曾以书简一封相送——翁失，今未足悲，楚相断蛇[注一]，后必有福。

朝会一如既往的乏善可陈，有野心的官员们依然还在观望。之后的崇政殿再坐，与会的重臣们又刻意避过了对韩冈奏疏的议论，没有给向皇后半开的机会。

宋用臣的唤声，惊醒了沉思中的皇后。

郭逵且不说。韩冈的军功虽，晋封国公则未免过早，且吕惠卿也都没升到郡公。论功劳，两者相当，论资历、差遣，则吕惠卿还在韩冈之上，总不能厚此薄彼。

“臣有本奏于殿，请留对。”曾布冲着帘幕后的影躬行礼。

世间都说万侯，但三人功绩如此，都没一个邑过万。

这一回与辽国大战的结果，不说要过两次惨败的太宗，比起真宗皇帝也要了不知多少。纵然岁币依然要给，可夺回了多少土地，这都是太祖皇帝用钱买不回来的。

这些人能把皇帝得只能躲在里生气，她一妇人家如何是其对手？

向皇后站起，牵着赵佣的手走向前殿。面对重复又重复毫无变化的朝会，心中再无波动。

当王安石领着众宰辅准备离开崇政殿，去往福宁殿问安的时候，一个声音打破了殿的死气沉沉。

不想谎言被拆穿，向皇后也无法反对宰辅们的意见。

如今正是验证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