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何与君王分重轻（一）(3/3)

都发行过。尤其是折十钱，发行后就一贬再贬，从折十，变成折五，再变成折三，最后官方认定其降到折二，币值方才稳定了来。在这其中，因为发行大钱利益受到损害的陕西官吏们，在其中起了很不好的作用。文彦博当年力保铁钱币值，其实也是在跟衙门中的地方势力在打擂台。

“是因为他们让朝廷失信吗？”

“正是。‘足兵足，民信之矣’，此乃圣人所言治国之。又有言：‘上好信，则.民莫敢不用’。败坏朝廷信用，使国家失信于民，此以往，何以立国，其罪虽死莫赎。”

韩冈的话，并怎么不符合这个时代的认知。他好了皇后犹豫的准备，但向皇后当场就：“枢密说得有理，吾今天便让玉堂那边草诏……枢密的第二条，不知是什么？”

“第二，就是防盗铸。”

“……盗铸一直都在防啊。年年都有被大辟的人犯，可是一直都是防不胜防。”

“不，那不是防，是禁！墙垒是防。论之以法是禁。禁令由来已久，而盗铸不止，是事前预防不足之故。”

“那依枢密之见，当如何？”

“铁钱当以工铸造，楞廓一如法式。朝廷官坊，以工闻名天，远非盗铸者可比。若仿，其获利难抵人工、料之费。若制滥造，又极易辨明，不至惑市井。陕西至和年间初行铁钱，初时制作良，故而铜钱、铁钱市价如一。至和之后，铁钱不复巧，私铸日多，其价亦仅为铜钱三分。所以要禁铁钱盗铸，只需加以工便可。至于大钱，也不难。改大钱样式、材料，使之有别于小钱。”

皇后聚会神，“如何改？”

“猾之徒钱铸，其本因就是钱价太贱，可供牟利。所以鼓铸大钱势在必行，折五钱该铸，当十钱亦无妨。”在韩冈看来，一枚铜钱的面值，至少要跟其中的材料市面价值相当，而不是以官府直接从矿山收购铜料的价格来计算。这样才能防止如今屡禁不止的毁钱取铜的行为，“可一旦铸造大钱，又会有贼人去盗铸。一枚折五大钱，论其材料仅当两三枚小平钱。熔小钱，铸大钱，其利倍之，铤而走险者自是剿不胜剿。”

“枢密请继续说。”

“铜有红铜，青铜，黄铜，白铜之分。其区别，只在材料。如今市面上的钱币尽为青铜钱，所以能够熔小钱为大钱。”

“只要把大钱换成红铜就行了？”

“黄铜更好。用真鍮铸钱，折十是理所当然。”

黄铜钱至少在这个时代韩冈还没见到过，但他前世的记忆里，的确见过黄铜古钱，可能是之后几百年的产。而黄铜，此时市面上也有，只是多称为鍮石。如黄金的，称为真鍮，价格远在普通铜之上，以官造为多。可见用黄铜铸钱，没有任何技术上的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