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何与君王分重轻（14）(2/2)

“或许岳父和伯淳先生也会被请过来。”韩冈说，眉又皱了起来。

当统相争时，最激烈和直接的手段无法使用，最后的结局将只可能遵循韩冈所了解的历史那样发展。

如今的儒门，对圣贤经典的态度，基本上都是随意裁用。觉得合用的就留来，不合用的就说是杜撰、附会。但韩冈的态度则更偏激，甚至放弃了对儒家经典的解释。他很少阐述自己对经典的诠释，而是选择从实际着。

章惇有些后悔，早知当年就老老实实去那盘棋了，输了大不了浑赖。

章惇一直都在很努力地去了解气学。

“有备无患。”他说，“凡事可以往好去想，但必须要好最坏的准备。”

他一直觉得，只有真正有所了解，才能决定自己立场。

听说了韩冈在太课上到底了什么，章惇第一个直觉就是战帖。

再等等看，肯定会有变化，章惇心想着。而他很快就得到了新的消息，新的变化。

“用不着。还是稳重一为好，左右明天就能知了。”韩冈回首笑：“娘，你的手也可以再重一，可别停。”

在章惇看来，现在的气学已经完全不是圣人之学了，而是韩氏之学。可偏偏韩冈能东拉西扯，让人看不破绽来。

会剑走偏锋的原因，就是不能以煌煌之兵临堂堂之阵。章惇为枢密使，又曾为一方方面大帅，哪里看不来。玉昆之学不为不善，可惜对圣人之教却不甚看重。一步错，步步错。

“不至于吧？”

但章惇不打算反对气学，或是新学，学派之争离得他很远，都当上了宰辅，有几个会被卷去的？站一边看着就好，没必要将自己给牵扯去。

这话说得不错，而且永远不会错。一切以事实为重，所以韩冈可以光明正大的宣称他的学问是属于气学，跟前人截然不同。

当今的这位赵官家拉偏架的时候还少了吗？哨跟木炭刻的一样，里外都是黑的。韩冈摇摇。只是另一边还有王安石，总不能说得太过份。

就是心太大了，想想就该知，不会是那么容易的事。

不过如果是在公平的况，他还是有胜利的自信，可若是主持人在议题上有所倾向，气学的特得不到发挥，却有大败亏输的可能。

辩群儒，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儒者，而是王安石与程颢这样留名千古的饱学鸿儒。想要赢过他们，难度肯定不小。

只是韩冈似乎不这么想。还在给太上课时，提到自己的名字，还有那个沈括。

可谁能说从事实中归纳来的结论一定会合乎圣人之学呢？

韩冈说‘诚于实’，可没说要诚于《诗经》、《尚书》、《论语》、《秋》、《礼记》。作为一派宗师，都少不了为经典写一些传注。可韩冈什么时候给五经写过传注？

韩冈叹了一气：“天开经筵，什么时候说过只有为夫一人？”

“一场比赛，裁判的倾向是关键。”不论在是蹴鞠赛场上维持比赛秩序，还是赛时判断抵达终的先后顺序，又或是学术锋，胜负谁属最后还是掌握在裁判的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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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旖为韩冈担心起来，“要不要派人去打听一？”

本于实，诚于实。

王旖的手停了，犹疑：“难说……”

“可能上经筵终究是好事……”

这是一场必胜的战役，胜利仅仅是时间的问题。但天的经筵，打了他预定的计划。

相反的，还通过指经传中有关自然的错误，如螟蛉有，腐草化萤等事，打破儒门经典的光环，设法降低其对气学的扰。这比王安石直接攻击《秋》三传为后人附会，张载说《易》传十篇只有四篇为真，还要更狠一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玉昆到底想说些什么？

章惇其实不通算学，可他明厉害，韩冈既然敢拿百贯赌金去赌，肯定是有成竹，而且不是一般的况。章惇了解韩冈的为人和格，绝不会上当。至于沈括，在数算上的才气，或许韩冈都比不上，韩冈给的题目，他说不定直接就算来了。

“哎呀呀。”章惇听到消息，就忍不住叫了一声，还带着幸灾乐祸的气，“这是石渠阁？还是白虎观？”

些现象或结果，当韩冈拿起来作为武之后，便成了无法绕过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