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欲雨还晴咨明辅（16）(2/2)

的封建家，也不能让自家的女儿冒那样的风险。

“啊？”韩冈听着像吃了一惊，“昨天晚上还喊哥哥，今天就说过得不好了。”

“真要聪明，这时候就有名声来了。”王旖叹了一气，“其实也不要多，若是能有王家十三叔一半聪明就够了。日后只要能考上士，也不用多替金娘担心了。”

风气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，就算会有改变，也没必要让自家的女儿当鸟。韩冈可以牺牲自己，但绝不会牺牲家人。只为了自己的想法，而不顾至亲的未来，那样实在太自私了。

再说了，还有十几年的时间，一切都还早得很。

章惇来，看见韩冈的悠闲，劈就：“玉昆，你好自在。”

很多大富大贵的人家，也只教女儿《女诫》，《女论语》。不只是因为女有德便是才，而是女儿家年纪略，就不方便见外人。有学问的都是男，没有平的老师，教不好学生。另一方面，学习的方向也不同，德言容功四个字让女孩家分心不少，不来悬梁锥刺。

王韶的女甚多，在王韶病逝后，大分都跟着王韶的遗孀回到了家乡。只有两个成年的儿去陇右依附王厚。王廓则是在苏州面知县。年幼的王寀当然也回江西乡里。往来信件都在说他聪明，过不了十年，就稳当当一个士来了。

“官人！”王旖脸颊血红，咬着，想要拍桌，“爹的不正经，哥儿儿都跟你学！正正经经想说话，偏偏就知打诨。”

韩冈哈哈笑了起来，他曾听王旖说过，小时候家里也禁词艳曲，只是她和求王旁来后偷偷的读，现在份变了，也开始禁女儿读了。

“王家十三，只有三成是聪慧，胆识倒占了一半。”

白居易六个月能识之无，天才的确是有，只是没落在自己家里。家里最聪明的老二韩钲也比不上赵煦。论起年纪，跟赵煦只差一的韩家老五，现在也没学到乘法。

“照家看，书还是不要读得太多的好，女孩儿家太聪明就嫁了人也过不好。”

午后韩冈照例午睡，自己摇着蒲葵扇，半睡半醒的躺在在树荫听着蝉鸣，忽忽就到了黄昏，

王旖拿韩冈没办法，只能气鼓鼓的瞪了几。

“还有两成呢？”

王厚跟韩冈是文武殊途，不会有党派之争，加上与韩冈恩同兄弟，不怕金娘去了王家会受欺负。怕就怕女儿所嫁非人，如果界低一，还能凑合着过日，可要是了，一辈怎么过？

“说到聪明，官家也是一个。上个月，听皇后说，论语二十篇，都能通读了。背九九诀，也只用了一天。”

王旖说得王家十三叔，就是王韶的第十三王寀。当年上元夜被人拐走，但他不但能脱逃，还能将贼人给捉住，甚至还见了皇帝。如今开封城中，还有年画画着这件事，就跟旧年的司光砸缸和文彦博树捞球一样给绘在年画上。自然，韩冈破庙逢仙也年画了。

“女红上是要用心了。学问呢？有吗？”

只是皇帝少年早慧，心思又重，这可不是什么好兆。

“在家犹如严君，那样过得多累？”

“前些日说是要学诗，好好的训了一通。女儿大了，家里面要了。什么屯田集，间集，还有最近京城里面才冒来的那个周彦，他的小词也得防着。”

有学问不是坏事，怕就怕学问涨了，界也同时变，这看周围人自然就低了。

“自然是运气。”韩冈笑。

“看来也就岳父和圣人的诗能读了。”

不过话说回来，韩冈从来都不怕聪明人，只担心蠢货。

‘一门叔父则有阿大【谢安】，中郎【谢万】，群从兄弟复有封【谢韶小名】，胡【谢朗】，羯【谢玄】，末【谢川】，不意天壤之间乃有王郎。’

似曾相识的场景，韩冈却一时回想不起什么时候发生过。他悠悠然的摇着扇站起来，“听风山寺，独钓江月，这才是自在。睡个午觉就算自在，厚兄，是你太苦着自己了……”

王旖界也，幸而遇到了一个从为人，到才，再到格，都不输给父亲和兄的韩冈。而她的，则是很不幸的嫁给了才学不如自己、又不能对自己好的丈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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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娘能有这个运气？

“你想太多了。”韩冈打着哈欠，“王家的大哥也聪明，金娘真不一定能比。”

谢韫是有才，说话也有风致，就是把自家丈夫嘲得都跟烂泥一样。嫁过去后，一辈也没再舒心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