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欲雨还晴咨明辅（24）(2/2)

曾布此时已经吃过饭了，正在后园中慢慢的踱着步消。妻弟魏泰跟在他后，正与很多人一样，议论着今日崇政殿上所发生的新闻。

“怎么没听到消息？”魏泰讶异着。黄河河堤被冲毁，京师这里竟然没有听到消息。

今日国朝，说起来寿数方才过半，还有的是时间。但再看看汉唐，可知从此之后就会是昏君频。间或有个明君贤臣，也不会久。

魏泰皱眉回想了一段时间，然后回复曾布：“好像只过了大名府。”

“可是这钱不好借。朝廷只恨钱少，从来不恨钱多，若是日后朝廷换不起钱怎么办？”

“两府之中哪一个不知推行国债的后果？现在只是装作不知，等韩冈上书要求推行，或是等他到了东府后自己去办。”

要是推行和维持法度有那么简单，当年变法时的辛苦又算什么？

“还记得韩冈当年提来的束攻沙吗？”曾布突然停步，手扶着桥，回问。

人都是要死的，善法最后也会渐渐变恶法的。实行的时间越，会钻空的就越多。迟早会实行不去。韩冈留的法度又如何能例外？

曾布就是靠了变法，朝廷法度施行之后，最后渐渐会变成什么样的况，他比谁都明白。

“三五十年是不是太少了。”魏泰犹是疑惑。

“又不是外堤毁了。”曾布冷笑，“只要洪没有淹到金堤之外，些许小事，就不必多提……要不是想要郭逵请辞，这件事就不会再翻来。”

韩冈今日在崇政殿上一石多鸟，皇后激他，东府也会支持他，吕嘉问刚借了王安石的力欺上来，立刻就被韩冈踢得了去，现在也没人再敢不。

“错了，大名府现在也只剩外堤了。过了白渡之后，河北的堤都没怎么用心去修，今年五月的时候，汛期一至，就已经给冲毁了。”曾布向妻弟爆料，“其实堤真正可以说是修好了的，只有洛到开封这一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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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知现在修到哪里了？”

就算明外之分，日后天威权大张，又有几名宰辅敢去力保国库？照旧还是想用多少就用多少。

都说皇宋江山一统万万年，但能有个三百年就很了不起了。国如人，也是有寿数的。

“只要明白心意就行了。我们可以等。”赵世将举起酒杯，“我们的时间多得是！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曾布回家后细细审视，越发的确定韩冈想要的事。

至于韩冈更的用意，曾布却觉得有些太理想化了。

“倒也是。君不密失其国，臣不密失其。小韩资政比谁都聪明，跟冯四也不会明明白白的说话，只会打哑谜。”

魏泰自是听过，惊讶：“这个也是？”

望着满池荷，曾布在夜中笑着，带着的嘲讽：

“嗯。的确是有。”魏泰沉着，同意，单是他所听说的人和事，也是为数不少了。

“其实想想就知。”曾布看起来谈兴很，“如果仅仅是给太上皇后打借条，韩冈何必个国债这么大的名？”

“终有借不到、还不清的时候。”魏泰像是在辩论。

并不是什么事都能推行去。韩冈在白县，只是救急，等他一走，便又恢复了原状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魏泰。纵使心中明白，也不会在曾布面前多炫耀。

都没不清楚，韩三怎么可能会对外说？”

“不少了。”曾布摇摇，“这还是能施行的，还有许多昭告天却无法继续施行的方略。”

“熙宁八年之后，战事频频，黄河大堤都没怎么认真去修，更不用说外双堤。会修洛到开封的这一段，还是为了东京城着想。”

“那要多少年后了？”曾布笑着反驳，但立刻就又话锋一转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不论韩冈现在怎么安排，怎么规划，能用三五十年就很了不起了。”

大名府的河防若毁损，郭逵的确难辞其咎，不过毕竟没有淹过外堤，并没有淹没州县，毁伤命，堤的损毁，只是钱粮空耗的小问题。

“河北也是朝廷民，怎么能如此厚此薄彼？”

“只要能保持信用，就能借更多的钱。只要能借更多的钱，就能将之前的欠账和利息一并还清。”

“这国债绝不会仅仅局限于藏库，假以时日，肯定会试图推广到地方，行摊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