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欲雨还晴咨明辅（35）(2/2)

向皇后顺着韩冈的话，向东首望去，韩绛纹丝不动，蔡确则班转。

章惇应了，曾布跟着，“殿，军监的铁船最近似乎是有了些成果。”

“铁船！？”皇后惊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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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诸路，禁军加起来有没有三万都是个问题，而且还是军籍簿上的数字，实际到底多少，就是章惇也不清楚。

前几年福建有个廖恩的贼寇，不过带了几十个喽啰，就闹得天翻地覆，十几个巡检接二连三的被夺官罢职，最后不得不调了王中正领军去置，兵还没到福建，那廖恩就知机的跑来受招安了。

“江南亦有师，可以巡防海上。不过船只多年未有检修，须要让明州、杭州等船场尽快打造新船。”章惇也是在搪。成立一支师，行驶于陆江湖上，与成立一支海军，航行在大海上，想也知完全是两回事。

“陛、殿容禀。军监归于中书门，当问相公、大参才是。”韩冈一推了之。

当年宣德门上，她就坐在皇帝的边。亲耳听见韩冈说铁船需要几十年的功夫，不过日有所得，在研究铁船的过程中有了步——从此便有了板甲。之后数日，又有了飞船。

章惇却轻轻叹了一声，只有韩冈听得见。

“正是。”蔡确，其实这仅是小小的步，而且过去也有，不过不如现在更能凑合。

“得看着辽国吞并丽了。”

“殿。”蔡确说，“过去造船，都要木为龙骨、桅杆。多不过两截三截。但从这两年开始，就有了用杂木龙骨、桅杆，只要用铁箍箍起，就能与木一样使用。”

当然要叹气。

后来就有了个笑话，廖恩受招安后上京来三班院家状，上面写了家清白，‘并无公私过犯’，而同一天还有个福建武官，是被罢职的，上书缘由，却是‘因廖恩事勒停’。

韩冈当年不过是明修栈暗度陈仓，并不是当真要修铁船，但因为有了飞船和板甲，朝廷一直没有停过研究铁船的拨款。说到成果，的确有了一。

就算仅仅一两千人渡海，只要没有事先防备，江南必然大。

“此外，军监正在试验铁龙骨和铁船肋，如今已有小成，造了两艘来。若是日后铁骨船能通行海上，现有的海船，在铁骨船前，就如同壳一般。”

“殿无忧。”蔡确回，“海上风浪远过于江河，北人渡一江都战战兢兢，何况大海？江面至宽不过十里，而海上，千百里亦是等闲。辽人上船前神能如龙，船后却只会是是脚虾。妇人孺亦可擒之。”

江南诸路的战斗力，不是跟笑话差不多，而就是笑话。

她看看韩冈，又看看蔡确，“宣徽首倡，蔡相公运筹，同有大功。”

“不过渡海的不一定是辽人，丽国中定会有人投效，海上也要加防备。”向皇后还是担心。

江南诸路远离国境，安享太平百多年，当然不需要兵将镇守，从禁军到厢军，上上都烂透了。

“是铁骨船……铁骨木壳船。”蔡确冷静的说，“现在的力锻机力太过轻巧，只能打造板甲，打造不了幅面更大的船壳。只能用木板搭接为船壳。”

关西、河北、京城、河东，四个地方占去了天禁军的九成以上，剩的就像烧饼上撒芝麻一样，撒到各路主城、要隘。

但一个就不是凑合了。

“这样啊。”向皇后放了心。

“这一番辽国攻丽，丽的海船都归了辽国。万一辽人渡海而来，江南可能抵挡？”

向皇后有听没有懂，她也不可能了解船只结构，只是从蔡确的答话中模模糊糊有了觉，“是不是比以前容易造了。”

皇后不疑有他，：“这两天就将札递上来。”

“已经是很好了。”向皇后兴致昂，虽然龙骨、肋骨什么还不懂，但现有的船只在铁骨船前如同壳一般，只要想想就知有什么样的价值，“军监上当有赏！”

曾布都能得到消息，蔡确只会更早。军监于在京百司之中，地位能排前五。自吕惠卿和韩冈之后，被历任宰相都视为禁，现在就被蔡确着，不过他们也不敢去动里面各作坊和分局的人事安排，生怕了事难以担待。

“宣徽！可是真的？”向皇后惊喜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