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岁物皆新期时英（一）(2/2)

今年天各路比不上前几年风调雨顺，除了兵火带来的人祸之外，还有天灾降临。陕西的旱比较严重，江南东路和荆湖南路报了洪涝，邕州上个月连续十几天雨，当地损失不少。

但韩晋卿与御史台暗中联络，手中肯定有崔台符的把柄，若是真的彻查去，崔台符也会一并被牵扯来，到时候双方都得完。只是罪名的轻重问题。

不过以大宋的疆域，哪一年都少不了有几个地方闹灾，之前三年多的无灾无祸，其实也只是路一级的安定，面的州县还是有灾的。

“何以见得？”韩冈问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“的确是。”

卿比不上他的地方——他家的人认得韩晋卿家人和御史台中人，多多少少也能说得过去。而且他与大理寺两边都没有利益牵扯，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怀疑他是不是派人去监视韩晋卿、甚至是崔台符。

与章惇对饮了一杯，韩冈又随意的问：“打算保崔台符吗？”

就还是，抬看天，繁星密布，明天看起来也不是天，更不会雨。

“蔡相公没细说，所以也没问。看着就好了。”

夜风依然燥，前几天稍稍凉快一，但这两天就又了起来。

亲随不敢违逆，忙收起了清凉伞，前面喝的旗牌官也不那么张扬了。

韩冈更是事不关己，反正不要再推荐张商英那等愣青上来就好了。

虽然说已经过了立秋，但还是夏天的觉。

太医局和厚生司，早就给他人了，不过里面的程序还是照韩冈过去制定的方针在实行。只是那些研究工作，少了韩冈来指引方向，一个个都陷了停顿。

韩冈觉得有些不舒服，回看看清凉伞还在背后张着，便不兴的说：“太碍，又不雨，打什么伞，收起来吧。”

想到这里，韩冈不禁叹了一声。如果没有与辽国的连番大战，还有帝位接，今年的灾本算不了什么，但现在朝廷没钱，库也没钱，赈济一时间只能靠地方的库藏来支撑了。

幸好京畿麦的多，早收割了。要是稻，不知会有多少家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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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说御史台与大理寺卿相勾结，就是。结果最差也不过是崔台符也给拉去，与韩晋卿同归于尽。

一杯酒饮尽，章惇持银壶给自己和韩冈倒酒，往韩冈脸上多看了两，“玉昆看起来对此事没什么兴趣啊？”

章惇啧了啧嘴，叹：“……那真要看况了。”

他现在不是宰辅，没有太多的顾忌。拜访两府中人，可以更加光明正大。

没了前面吵吵嚷嚷的吆喝声，韩冈觉上就好多了。

前面有旗牌喝，街上的行人车都避让到路边。原本闹的街，先是一阵飞狗，然后就一就静了来。

“能这么问就知了。”章惇摇：“真要有兴趣，至少会问一句乌台中到底是谁与韩晋卿私通。”

“这是送上门的刀啊。”韩冈呵呵笑着，“难怪蔡相公会这么笃定呢，原来有这一桩事抓在手中。”

在章家多喝了两杯酒，虽说度数不，可风一，就觉有些醉意上涌。

韩冈在章惇家喝到初更，方告辞来。

冲章惇的气，就知他也是一样没兴趣掺和。不论蔡确用什么手段将御史台上清洗一番，空来的位置，都少不了他章厚的一份糕。

让他们自行开拓，对未来的发展是有好，但放在现在，浪费时间是小事，就怕耗尽了朝廷的耐心。

韩冈心中犹豫着，是不是要推动成立一个学会，每年拿一分钱来支持各个方向上的基础研究？

也不知州县中，会有多少官员将医疗卫生放在心上。大灾之后有大疫，救灾并不仅仅是让灾民吃饱就好的。

“谁？”韩冈喝了半杯酒，问。

大理寺那里，崔台符这位判大理寺卿事，蔡确、章惇是肯定想要保的。刑名系统中再找不与他资历和地位相当的新党支持者了。而想要调人去，想去的没资格，有资格的，却不会有几个愿意接受。

士的文臣，最怕的就是案多，不得清闲。最喜的就是清要之职。典州县，遇上诉讼多的地方，不了多久就会活动调任。而天刑案汇聚的大理寺、审刑院，派哪个士去，都是不会愿意久任，只想拿来官路上的一个板。

朝堂上但凡牵连多人的大案，基本上都是从不怎么起的小事开始罗织罪名，然后一从隙的撕开盖，最后一网成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