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岁物皆新期时英（二）(2/2)

“还不是希望丽能牵制辽国，官军南可以后顾无忧。汝霖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没人还能提反对的意见，宗泽重又拿起筷，“以宗泽愚见，朝廷现如今所考虑的不是先南还是先北的问题。中国人只会越来越多，战事也不会有休止的时候，生不败的战法世上从来没有，那么就必须有一个败而不损的战术。丽，正是这样的一个实验！”

华夏不是蛮夷。

吊民伐罪也好，征讨不臣也好，国中都会由反对的声音，因为从理由上，那毕竟只是脸面问题，而劳动的却是百姓，消耗的则是国库。太祖皇帝的‘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’，不过是帝王想图个安心稳睡，与百姓无关，朝臣们想要反对，都可以拿民生、民心来理由。

而韩冈的华夷之辨新解，却是由人数字着手，得的结论无可争议，让世人都能明白开疆拓土的必要，那是事关大宋和亿万百姓生死存亡的关键。

问题又被传到了宗泽这边，宗泽想了一想，：“不过征战之事，不是儿戏，未虑胜先虑败，即便只是南海小国，官军也不是不可能无功而返。当年太宗伐趾，不也是困于土，最后不得不放弃了吗？万一不幸了意外，官军被追击到国中该怎么办？”

虽然说竞天择、适者生存的理真要计较起来，也可以把韩冈鼓的对外扩张一起算去，与华夷之辨正好相冲，可谓是作茧自缚。但觉上，韩冈的确是将世给说透了。

就像现在的国监，两千外舍争夺三百个舍名额，而三百个舍生则要去争夺一百个上舍生的空缺。而且上舍生要得赐士及第、士，不是一年两年的事，加上不则退的一批人，每年空来的上舍生的位置，也没有超过二十个。这样的竞争叫什么？正是适者生存！不能适应的就要被淘汰掉。太过于符合现实，随时随地都能见到印证的例，让‘竞天择、适者生存’这八个字，在国监的师生中‘于我心有戚戚焉’。

两浙，宗泽对海贸多有了解，“就算是风浪再大，至少都能有一半抵达。而且船只日夜都在航行，速度比陆路更快。《桂窗丛谈》都看过吧，里面说起各输送粮草的方法和消耗，陆上千里转运，若只用人畜，一路上都要吃饭，最后能送到前方的不过十分之一。车运好一，轨和纲船运就更好了。但最多也不过七八百料的纲船，还有不铺好路就不能用的轨，能比得上动辄万石的海上舟？一艘海船抵得几百上千台车，百姓也不用受转运之苦。这样的战事，对国库财计的消耗是最少的，朝廷也打得起。”

宗泽在国监中以通兵事而闻名，他这么一说，一名同学就得意的叫了起来，“我就说嘛，自然还是南海最好。”

“汝霖，你怎么看？”终于有学生发现了宗泽一直没有发言，只顾着吃菜喝酒，“辽国和南海，究竟该先攻哪一边？”

许多人因为宗泽的发言而陷了沉思，但还有人不服：“可海上风浪，军粮草能有多少送到海外的官军手中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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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所给的名分，就是再充分也不过。

“现在打辽国什么？韩宣徽辛辛苦苦才祸东引。”宗泽放筷，喝了一淡酒漱，不不慢的：“开国时，太祖从赵韩王【赵普】先南后北、先易后难之策，才有了今天。若是一开始，万一败了，之后哪里还有力气去征讨南方？”

成人后，遇上灾异而饿死、病死。如果想要华夏民能够安心的生活，就必须要将蛮夷手中的那些土地给夺取、并开发来。

宗泽答非所问，几名同窗都没听懂，“汝霖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那朝廷成立军，又这么急的派人护送丽国使回国又是为了什么？！”

既然如此，他们又怎么会选择保守敛的旧党。新党，则在国家扩张上，并没有一个合理的理论为基。而韩冈的华夷之辨的新解，却是给了朝廷一个名正言顺开疆拓土的德基础和必要理由。

如果是蛮夷，只要有一个名气大的酋首振臂呼，我们要去抢汉人，那么多丝绢、女人都是我们的，立就能拉起几千上万的人。而中国要征伐四方，必须要名正言顺，或吊民伐罪，或征讨不臣，总之，要有一个大义的名分。

现如今韩冈在国监中有许多支持者。都是年轻人，都是满腔抱负，都是亲见证国家从衰微转向盛，也都羡慕着韩冈、章惇、吕惠卿等年轻一辈的功业和际遇。

“朝廷成立军正是因为上面的顾虑，为了败不至患，选择不走陆上，而走海路。就是在海外战败了，也不用担心贼人的大军能反攻大宋。想攻则攻，想退则退，退自如，对将帅来说，没有什么仗比这更好打了。比如现在对丽的支持，这边能通过军在海外消耗辽国国力，而河北、河东却不用担心辽国的骑兵。没有比这样的战争更为舒心惬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