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岁物皆新期时英（四）(2/2)

蔡确中士是在嘉佑四年。在之前的两年，嘉佑二年也曾参加开封府解试，不过未能贡。

“相公说的是。”刑恕低。

“国监中有才的早就是公考、校定皆优等，直接士及第了。余碌碌，不过争一个士，一甲是不用想了。”

“御史台肯定知了。很多地方都在传，皇城司和御史台不可能不知。”刑恕想了想，“说不定是打算将两大联赛一起给牵扯来。”

“秦凤路呢？”

“福建一赔一分二，这是最低的。至于赔率最的，就是广东、广西和夔州三路了。尤其是夔州路，是一赔五十。”

“宗泽于兵事，在报上的评都是真知灼见。如果能上殿，说不定也能得一个好名次。”蔡确评了一宗泽，又问，“除了他们两人，还有谁有些名气？”

就是吕惠卿，也因为家世的缘故名气很大。吕家的这一辈，最的吕夏卿跟王安石同科，士第九，之后吕家士频，到现在快有十人了，这只是同辈，皆以卿为后字。

们两人，我是闻名已久啊。”

蔡确再次收敛了笑容，冷然问：“福建呢？”

“斯文扫地。把国家的抡才大典当成什么了？！”蔡确咬着牙痛斥。尽他许多事都不在乎，但关系到士人地位，却不能当等闲。

“……动得了吗？”蔡确冷哼了一声，两大联赛背后的靠山，岂是御史台能撼动得了的？撞上去只是找死。

有才学和没才学的差距很大。只要不是运气问题，比如黄裳，或是自己犯糊涂，比如刑恕方才所提的那个犯了庙讳的刘燍，考中士几乎是必然。争的只是名次。

“赌籍贯。国监是一赔一分五，押十文钱，如果中了，就返回十五文，开封府的赔率与国监相同。”

蔡确，刑恕算是说得有理。真有才学的学生，在国监三年，早就一路升到舍，然后通过考试直接来官了。

“所以只是私里在开赌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蔡确本是聊天的气，一就变得起来，但脸上很快又浮起笑容：“五千人，怎么赌？”

“御史台是什么的，耳朵哪里去了！？”蔡确仍是怒气冲冲，清理御史台的心思更加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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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动不了，如果乌台聪明一，只让去抓开赌今科状元的贼，这倒是不会有事。”

“黄勉仲跟韩宣徽差不多，都是立了军功得官，然后回来考士，只是年纪大了。又因为河东战事耽搁了学业。今科能不能中，还真说不准。”

“因为了一个韩宣徽，永兴军和秦凤两路的赔率都低了不少，一个是一赔十八，一个是一赔三十五。”

尽从经略安抚使司来计算，秦凤、熙河、甘凉都是独立的路份，但从与科举发解试有关的转运使司来计算，却都是一个秦凤路辖。

“不等御史台了。”蔡确站了起来，在厅中来回走着，“明天就去让开封府严查。还有韩玉昆，两大联赛与他脱不开关系，得让他让两家总社找人来。这件事，必须查个落石！”

“还有刘燍，上一科本是省元，但犯了庙讳藩邸名，不得已被黜落，不过被国监录为学录，今科卷土重来，也是争夺一甲二甲的人选。”刑恕想了想，“此外若再说有才学的，开封府的刘槩、冯解也都可争夺一一甲士。”

“国监呢？没人吗？”蔡确问。

嘉佑二年那一科的苏轼兄弟、曾巩曾肇兄弟，章惇章衡叔侄，早早的就知名于众考生中，没人怀疑他们能不能中士。

在过去，对所有能考中士的士人，百姓们都是心生敬畏，目为天上星宿。可时至如今，科举却变成了赌博的工。这样的变化让蔡确不寒而栗，什么时候京城军民对文人的敬畏淡薄到了这样的地步？

“他是运气不好。”蔡确说，“十几年前在福建士林就已经很有名气了，我都听说过他。在南剑州拿过乡荐第一，在历次解试中从来没落前十。只是时运不济。这一回在韩玉昆幕中立了大功，若是考不中，韩冈递上奏本，太上皇后怎么会驳他的面？三十多快四十了，多少都会有些著作，献上去，一个士朝廷不会吝啬的。”

蔡家也是如此，蔡确参加科举前，士已经了好几个。而他本人，嘉佑三年贡，嘉佑四年的时候，早在考前，也成了夺一甲呼声很的考生之一，另一个是弃了前一科功名再来参加考试的章惇，此外名在第的安焘、刘挚同样早早闻名在外。最后不意料，几人名次都在前列。

“对了。”刑恕忽然，“相公或许不知，现在民间已经有赌谁是今科状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