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诽诽谏垣鸣禁闱（中）(2/2)

虽然结果不是那么完，但章惇也争取到了一个缓冲的余地。

“不过南岭外，生死未可知。臣在离京前，有一章疏当呈于陛，殿。”

州私酿本是地方上的事，正常要求当地的监司面检查上报。转运使、提刑使都可以面。但赵之既然说章惇领军伐趾，使得党羽遍布广南两路。这就是不信任当地的官员，既然如此，照惯例就是派遣朝臣去当地察访事，若不相信外臣，派侍也是可以的。至于大理寺，同样可以派个侍监审。

但韩冈并不觉得蔡京这是被迫来。

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静。朝臣们循声望去，却是蔡京。

“为皇宋计，不可重用资政殿学士、宣徽北院使，韩冈！”

章惇恶狠狠的瞪着几位御史，“州的确有瘴疠。但惇去得，韩宣徽去得，历任官吏去得，数万将士去得，难御史就去不得？！”

同之在朝臣们脸上泛起，纵然州的富庶闻者日多，但在大多数人中，那里终究是瘴疠之地，除了要钱不要命的商人，还有运气不好的官员，谁愿意去那里，一不小心就把命送了。更有人看向韩冈，实在是太像了。

间党羽遍布广南两路。若任由审刑院、广西监司查验两罪，乃是正中其怀！”

不过韩冈的注意力并不在两人上，而是蔡京。就在章惇说要御史去查案的时候，蔡京就直接看了过来，与韩冈的视线一对上了。

赵之脸开始泛白，现在哪里还不清楚这是落了章惇的陷阱中。这是要拼个鱼死网破，万一派去查证的御史死在当地，那就会被认定杀人灭。如果只是遭弹劾去官，也许没几年就能再起复。可杀人灭的罪名落来，这辈就完了，章惇敢这么赌？

韩冈转过去同的看着赵之和渊明，‘你们都给利用了。’

蔡京风姿秀，声音朗朗，立于殿之上，实是赏心悦目，不过他说来的话，却让几乎所有人都大惊失。

仅仅是几句对话，章惇便设陷阱，将赵之一步步的坑去。

不是李清臣。一直都在观察着几位嫌疑对象的韩冈，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。否则站来的就该是李清臣，纵然不能像蔡京一样敢南州，但至少可以帮属缓颊，维系御史台声望不堕，如若不然，李清臣在乌台就再无地位可言。

“州瘴疠地，御史如何能去？”回过气来的蔡确在挤兑御史们。

蔡京离开赵之、渊明那一拨人，步履平稳的往前走了两步，向殿上一揖，“殿，臣蔡京愿往！”

章惇的质问，赵之、渊明不敢接，或许瘴疠不一定及，可万一章惇铤而走险呢。

“什么章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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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站来的偏偏是蔡京。由此可见，整件事居中起主导作用的当是蔡京无疑。看来蔡确的计划已经给蔡京等御史察觉，才会有今天的这一幕。因为知蔡确想要抛弃他，所以打算赌上一把。

一位官员只要离京外，命运就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。御史弹劾重臣，如果不能穷追猛打，就要等着对手的反扑吧。等蔡京回来，朝堂的形势大变，本就没有他能施展的地方了。只要蔡京不至于客死南方，章惇完全可以安心来。

以蔡京在后世的名气，以及他过往的表现，应该会考虑一章惇会御史南州，这本是韩冈之故技。方才蔡京还瞥了一过来，只是没想到韩冈一直盯着他，视线对上后，立刻就缩回去了。

向皇后考虑了一，准备派个侍去查验，这样赵之总不能说章惇还能欺瞒朝廷了。

蔡京在朝臣的注目中，义正辞严的朗声：“朝廷设风宪，所以重耳目之寄，严纪纲之任。查辨伪，乃御史本分。至于瘴疠，正如章枢密所说，既然百官三军去的，蔡京也一样能去得，为国事何敢惜。”

“殿，臣愿往！”

但章惇正等着赵之的话，他现在已经豁去了，“既然御史如此说，那就都由御史去好了。大理寺事可由御史台主审。州同样也可以。臣不会有异议。御史言臣在州私酿，又说广南监司皆是臣之党羽，若是遣他官去广南，如果不能让御史如愿以偿，恐怕还是会争执不休。如此来往反复，不知要拖多久才能还臣以清白。臣请殿遣一御史南州查证！”

当初听说了冬至夜的详，他们都曾笑二大王胆怯，若是二大王敢应承来去为天祈福，整个形势就变了。可事到临，他们却都畏惧了。这可是关系到他们自家的命。就算章惇时候因为杀人灭的嫌疑而被治罪，可那对已经一命呜呼的自己来说，又有什么意义？何况以韩冈和章惇的关系，怎么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