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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卯乎？”

《荀》中所载，孔曾言：人之五恶，胜于盗窃者：一曰心达而险，二曰行辟而，三曰言伪而辩，四曰记丑而博，五曰顺非而泽。少正卯五项皆备，所以被孔诛杀。蔡确指蔡京现在正是占了其中的第一和第三条，聪明而用心险恶，言辞虚伪却说得有理有据。

蔡确森然说：“产不毁乡校，但产也曾诛邓析！”

蔡京毫不示弱的回应，“相公可诛蔡京，可能诛尽天正人？”

蔡确的威胁并没有意义。实际上，朝廷都不可能杀了蔡京。向皇后就是有这个念，包括韩冈在的朝臣们，都要面阻止。但蔡确是要带面的话。

“陷君于不义，何可谓正人？”章惇一就合上了，冷然说，“夫伤忠臣者有似于此也。夫无功不得民，则以其无功不得民伤之；有功得民，则又以其有功得民伤之。”

他知向皇后听不懂这段话，更不会知，又详细的解释，“忠臣往往为小人所间。若忠臣行事无功绩且不为民所赞，小人便会诋毁其人。若忠臣有功劳有人望，同样会被小人诋毁。人主若为其所惑，那就真的是让。比、苌弘都是因此而死；箕、商容只能奔；周公、召公更是无辜受疑；而范蠡、伍胥，也不得不背井离乡。”

这是《吕氏秋》里面的一段话。说得是产和邓析。

产是秋时郑国名相，执政二十余年，在中原四战之地，维系郑国不至为邻所欺，而邓析同样是郑国的大夫，于律讼，而且被后人视为名家的鼻祖。

有一次洧涨，郑国一个富人被淹死了，有人得到了他的尸。富人的家人请求买回这尸。得到尸的那个人索要价。富人家里把这件事告诉邓析，请他拿个主意。邓析便：“勿须担心，其他人不会买。”得到尸的那人没办法了，也去找邓析，邓析则对他说：“放心，除你之外，他们在其他人那里买不到。”

一件事能够正说反说，都能说理，但用心却非是正。当产每次台一项新的法令，邓析就会教人怎么从中钻空。一次次的重复，最后产无法容忍，直接诛杀了邓析。

所以《吕氏秋》中就评价说，那等诽毁忠臣的小人跟邓析很相似。如果忠臣没有功绩、得不到世人的拥护，那些小人就会以此为理由来诋毁忠臣；如果忠臣能够顺利的建功立业，还得到了世人的赞许和尊敬，而小人们，就又会以这些功业和世人的尊敬来中伤忠臣，说他们威胁到了君主。

尽在《左传》中，是另一位郑国国相诛杀了邓析，但原因和理由是一样的。

蔡京很了解《吕氏秋》，更了解《荀》《秋》，但他并不在意，因为他知，当他光明正大的将韩冈的威胁说来后，朝臣们日后都会开始利用这个理由来攻击韩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