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修陈固列秋不远（四）(2/2)

制科最早分为六类，分别用来考不同能力方向的贤才——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，博通坟典明于教化科，才识兼茂明于用科，详明吏理可使从政科，识韬略运筹帷幄科，军谋宏远材任边寄科。

应诏试制科，首先就要有实质上的文章作为敲门砖，几十篇策、论是少不了的。这是过去的规矩。不过黄裳倒不用担心，他的经历足够，写来的策论平，不是没过几天家门的书生可比。

的考试。

气学的门人弟不少，范育、苏昞都是有士份，只是他们的名气太低了，而且地位也不够，推他们上位，再也有限，本现不韩冈在朝堂上的实力。

家中的妻妾都知今日了大事，韩冈需要时间来理清绪，安排好接来的布置。

黄裳走得匆匆，有了更一步的目标，不愿再浪费任何时间。

而后四科，选的都是实务型的人才，要么治才与见识同样，要么有极为众的战略光和经验、并熟知人地理，否则决然考不中。事实上能通过这几科的士人，也的确寥寥无几。

唯一的选择就是刚刚被韩冈推上去，与吕嘉问争夺三司使之位的沈括，众所周知，韩冈让他回京的努力已经失败了，如果现在能够成功，气学的阵脚便算是稳定了来。

制科的荣耀既然还在士之上，理所当然，其难度也会远于士科考。留给黄裳的时间不多了，韩冈若是能够说服向皇后重开制科，明年就会正式开科，而今年就要报名，并先行通过三馆、秘阁的预考，通过了，才能到君前参加最后的考试——程几乎跟士一样。

黄裳要不是为了考士，辞了一切差遣，朝会也告了假，每日都闭门苦读，今天本是应该上朝的，可以在现场看到韩冈挑翻御史台的好戏。如此苦读，加上他的状元之才和这几年的积累，要是还通不过制科，真是没天理了。

黄裳称是，又：“宣徽要的奏章，待会儿就把草稿给送来。”

韩冈连忙将黄裳扶起：“以你我之，就不必说这等见外的话了。”他又笑了笑，“还不知能不能成。若是能成事，到时候，勉仲你可就要辛苦一了。”

“黄裳明白。”

之后还陆续增加了提选人的书判萃科，和选布衣的蹈丘园、沉沦草泽、茂材异等三科，之后又陆续废除，只留了茂材异等，苏洵参加的便是这一科，但黄裳已经是官员，参加不了，能选择的，还是前六科。

不怎么说，这两日，要把营垒先给修好了，接来，才方便击。

韩冈为他考虑的如此周详，黄裳脸涨红，半是之前的犹豫羞愧，半是为韩冈的细心而动。退后半步，向韩冈一揖到地，“宣徽之德，黄裳粉难报。”

韩冈对此并不是很担心。

只要从这四科中选取一门来考试，不意外的话，争取一个第四等不会有太大的问题。

他一的扳着手指，最后一声叹，边能用的人还是太少了，还是要着落在沈括的上。

但这对于韩冈的需要依然不足，必须一步彰显他的力量。

韩冈依然不担心，反对沈括回京的人不少，但蔡确在蔡京的事上欠了自己一笔债，区区一个吴衍只能算利息，本金可都没还，谅他现在也不敢不还。

如果有其他人敢反对，韩冈也不介意用他们脚垫，再立一立威风。这其实也是个乘机发展气学的好机会。因为先退了，所以才能。

韩冈静静地坐在书房中，没有人来打扰。

“好了，就不耽搁勉仲你了。时间没多少，先回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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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对于从军经验丰富、又曾以幕僚的份助韩冈治理河东太原的黄裳来说，这几科都相当于为他定打造。三馆、秘阁中的考官，没人能在这方面与黄裳相提并论，若敢故意使绊，韩冈拿着卷到君前评理，他们是稳输的。

其中第一个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，人数最多，这也是士人们所擅的，苏家兄弟走的就是这个路线。第二科，需要的是博通经义的大儒，人数就少了许多。

黄裳不用担心了，过几日先请向皇后赐了他士的资格，接着再请求重开制科。这样一来，晋升路也就打通了。吴衍那边更不必多说，天降横财，明天就是殿中侍御史了。

黄裳如果是赏赐的士，在朝堂中必然是个异类，但等他通过了制科考试，就不会再有太多的闲言碎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