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秀色须待十年培（二）(2/2)

反正他要亲看看，韩冈究竟能变什么戏法来。

一时之，供一时之用。板甲替代了过去的鱼鳞铠，从最低档的步人甲，到最级的明光铠，现在全都是板甲的样式了，但很多将领在上阵时，还要一层锁甲，这是淘汰不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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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听到章惇遣人通报的消息，并不以为意，以郭逵的份，当然会想要了解一大宋最先的武究竟是什么模样。

韩冈现在还要分心在新一期的《自然》上。他手中正拿着刚刚刻好的雕版才印来的样张。

而且还有油墨的问题，在再一次去信详细说明之后，陇西那边终于知韩冈想要的是什么了，不是烧油取烟后成的墨块，而是用来印刷可以粘附在金属上的油墨。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准信。这一回见到冯从义，他也没有一个肯定的回复，支支吾吾，让韩冈很不耐烦。不过他也确认了，要合格的油墨的确不容易。

看上面的字样，可以看得其中有两个字是刻好后发现错误，然后铲去原版给补正的。如果是活字印刷就没那么麻烦了。

郭逵双眉一扬：“哪里，我怎么没听说？”

改要一步步来，没必要一就一步登天。在改的过程中，能提更多的优秀工匠，更能充分的锻炼研究队伍。这是良循环，韩冈要的只是提要求、决定方向和审结果。

不过在这之前，火炮就得先派上用场。要现火炮的威力来，比起霹雳砲和八弩，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。

此外怎么防止黑火药返的问题。韩冈可以确定，肯定有简单易行的办法。既然后世能够将黑火药在战争中用到十九世纪，那么黑火药的返问题，必然有一个解决办法，只是需要人用心去思考，去寻找。

不过章惇说铸成后便邀请郭逵来观看并不可取，以韩冈的想法，还是等到实验成功后再邀请各方来评审。

“就是前些天军监那边造的。还很小，载不了人。”

“哦，那就是有个影了。”郭逵冷笑了一声，袖一甩就继续往前走：“这都多少年了？”

拿着《自然》的样刊，韩冈一声叹，说来说去，一切的关键，依然还是在普及教育上。

越到后面，科技发展的难度就越大，不可能像霹雳砲或是医护卫生那样，一句话就给破了。许多研究，光靠一个人或是小团本就不可能完成，只有让更多的人参与来，才能实现步。

“韩冈说话没个准数。他公开宣讲的东西，不是不可行，但总是拖时间，当年当着上皇的面说的铁船，到现在连个影都不见。现在说火炮，保不准拿来的是什么呢。”

如果活字印刷不行，韩冈还有心试一试石印。只是比起铅活字来，石印技术，韩冈只是听说过名字，其他一概不知。原理可以推测为类似此时的碑拓，但怎么在石板上凹凸纹来？最容易的猜测就是酸蚀，韩冈在前生看过的那一科普书上，曾经看到有这么在玻璃上刻样的，如果用类似的原理，的确是有可能成功。但要把一整块石除了有字的分都用酸蚀去，需要多少化学原料？

法。武经总要什么列那么多兵？都是有用的。行砲车和床弩各有各的功用，不是一件兵能替代。”

就像当初说要造铁船，却将板甲拿来一样。还有当年韩冈说是要打通荆襄到京城的漕运，但最后却是把轨丢在方城山那里就不了。朝廷收钱收得开心，当初韩冈信誓旦旦要完成的工程也就没什么人记得了。

“其实铁船已经有了。”郭忠孝小声。

活字印刷，必须要规范好常用字。否则木活字能凑合着临时刻一个没有的字补上去，但金属活字怎么办？

行砲车到了极致就是霹雳砲，床弩到了极致就是八弩，火炮能够同时代替这两完全不同类型，使用方法和作用也截然不同的兵，在战场上见功？郭逵可不相信。最多也只是在特定的况，火炮胜。霹雳砲和八弩是淘汰不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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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逵不信韩冈的承诺。在他看来，韩冈最多拿个充门面的东西，然后再个变通的新玩意儿，让世人将火炮给忘掉。

都是这么一回事。

现阶段，除了炮弹早早成功，其他不仅火炮炮还没有浇铸，就是火药也一样是个问题。

“但外面都说韩宣徽说话是一言九鼎，他既然敢说火炮的好，那肯定是不会有错，不然他何必这么说。”

‘郭逵提到火炮了？’

各木料煅烧来的木炭，还有溶晒后的火硝，再加上硫磺，要寻找最为合适的比，本来就需要大量的时间去试验。原本的一硫二硝三木炭的方比例，实在太过率，韩冈需要的是细化的答案。

再比如南方成都府路，那边南方蛮中特产藤甲，用泥涂过后，不会比寻常的铁甲差太多，而轻便远过之。板甲来后，成都府军库中照样还储存着大量的藤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