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秀色须待十年培（十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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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汤送客是对客人的。我是自家人。端汤来又怎么样，喝了不走，难还能拿扫帚来赶吗？”

“去哪边？”

普通的民家吃饭能保证一天一升的份量，日就能算得上很不错了，何曾有过两升粟米吃？每天吃饭，粥都能稠得可以凝成块，一般的自耕农都不到。在韩冈的记忆里，他求学的时候，也就勉是一天一升米。当时家里能支持韩冈游学，并不是觉得他能考中士，而是读了书，可以选择的路就多了，最差也能回乡来个教书先生。

平民读书，都是着两手打算，从来都不敢将命运都赌在渺茫不可测度的士上。世家弟的章惇不了解，保有旧日记忆的韩冈如何能不了解。

字极是放在心上。在官面上争不过新学，就想从民间手。前面的三字经已经坐实了他的打算。现在又在转着这个主意。

“对了。”章惇突然，“玉昆，你晚上可有空闲？”

“反正只要玉昆你能将火局和铸币局的事好，就是东府那边也不会的。”章惇无意足王、韩翁婿两人之间的统之争，同时更是代两府表明了态度。

章惇失笑：“遇上玉昆你这惫懒的，介甫相公也只能瞪了。”

“我是说如果见到吕吉甫的话，代问声好。”章惇一个诡笑，“见令岳，我比玉昆你勤快。”

“这就杀上门了？”章惇笑说着，“介甫相公可不得端汤来招待玉昆你。”

王安石在文坛中的位置是到渠成，从来都没有刻意追求过。

“没有。这是东府的事，反正觉得麻烦的不会是宣徽院。”

“去家岳那边。”韩冈，“都还在京中，当然要多走动走动。”

韩冈对气学很有自信，除非是要考士，否则新学受迎的程度，是远远不如气学的。在实用二字上，没有哪一家能与气学相比。

“行了，不耽搁玉昆你了。”章惇觉得在的路上聊得太久了，，“去了令岳府上，别忘了替章惇问声好。”

“京城人百万，能识字的男丁至少三成，有几个能考士的？有几个能袖手读书的？”

韩冈当初能读书，可是靠了父兄在家务农挣钱。若不能脱产，哪里得空来看书？所谓的耕读世家，无一例外都是地主。没有一边每天地，一边还能考中士的理。就是号称寒素的范仲淹，当年读书时都是‘惟煮粟米二升,作粥一,经宿遂凝,以刀画为四块,早晚取二块’。

“真要让他们读了书，恐怕都想着考士了。哪个愿意工匠？”

“相公什么时候争过这个位置的？”

这些天，韩冈可是忙得很，心思都放在了学术上。除了关系一火局、铸币局的事，其他也就一个编修局能让他分心了。

“……是吗？那也简单。”

韩冈现在手军监事，名不正，言不顺。军监的人事、财务，都在中书门手中把着。他一个宣徽使指导军监的业务，放在哪里都说不过去。只是没人指来，就这么不尴不尬的拖着。

章惇摇摇，不跟韩冈争了：“玉昆你的打算，愚兄无有不从。只要玉昆你能让令岳不涉就行。”

“家岳这些日见面也少，所以想要去看一看。”韩冈又正经起来，对章惇，“说起来，这年来家岳连作诗作文都少了。这一回苏瞻回来，文坛座主可就该到他来了。”

韩冈。事就这样也无所谓。他不可能会嫌自己手中的权力大，而且军监让东府那些外行人指手画脚，他也不放心。

章惇见状，倒是不多说了。王安石找到这样的一个女婿，要疼一辈。也不知他现在后悔不后悔。

韩冈也不想在这方面多谈，笑说：“不过再这样去，军监可就要成了宣徽院面的衙门了。”

“当然。见到家岳，肯定会代厚兄说一声。”

“哦，玉昆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章惇笑了，在他看来，军监的专业太，韩冈就算侵权，蔡确也不可能计较。而且职权范围变动的况也多得是，“宣徽院、枢密院过去是什么的？又是给谁任职的，现在又是什么况。变来变去也多了，只要将事好就行。左右有玉昆你在一日，政事堂都争不来的，蔡持正也不会去无用功。就放着吧。”

“有些事要门。”章惇看起来是要发邀请，但韩冈今天有事。

至少现在，韩冈表现来的想法，一切依然是为了跟其他学派争锋。即便智术如章惇，也不了解韩冈的真正用心。图穷匕见的一天还远远没有到来，只要他的声望无人能动摇，在学术和教育范畴所的一些事，都不用担心反对的力量。

“啊，啊。说得也是。桃李不言，自成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