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见说崇山放四凶（一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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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韩冈接着又问：“其孝骞呢？”

而章辟光会倒过来更是意外之喜。看来之后要与章辟光多亲近亲近了。有他在开封府盯着，沈括想要些事来，也会受到牵制。

“南瘴疠遍地，多蛮夷，少人烟。而西域虽苦寒少，生活却不甚艰难。”

“曾布、薛向皆是士大夫，国朝故事，何曾有士大夫以凌迟死？”

“还是韩卿之言有理。”

沈括的问题得之后再说，他就算当真了墙草，拧回来也好、掉也好，韩冈都能得到。

屏风后，原本明确的态度忽又变得暧昧起来。

“蔡京有罪与否，可由开封府审问明白，勿须再多言。”

赵颢一死，四名首恶便一个不剩。而罪行更轻的从党，虽然还没有审问，但两边争论到最后，也就是一封赦诏了事。

“赵颢既被赐死，为了京中安定，还请殿对曾布、薛向稍作宽待。依律，从犯亦当减主犯一等论。”

“西域缺乏人。”

“有判官在，有推官在。”韩冈即时回答。

“但区区远，不足以为惩戒。”

王安石并不完全放心自己的女婿，朝堂上谁都知这一，但谁也没料到，他会如此直接的表现来。

蔡京被一了百了自是最好，也是韩冈所期待的。故而方才也的确有些疏，让李、吕之辈，以为找到了可供利用的破绽。

结果如韩冈所请，却没人认为这是韩冈的胜利。

曾布、薛向两人并不足论，万一恶了太后就得不偿失了。不能再拧着太后的心意来。

“这么多案压在沈括一人上，开封府怎么办？”

太后的话，让吕嘉问一时襟。从气上，听得她明显已经对持续不休的争论到厌烦。

“臣以为当举族放南或西域。三千里或不足，万里便可。”

“……即如诸卿所言，都由开封府吧。”

这样还不够吗？

韩冈站了来：“在这之前，臣有一事当问？……敢问殿，赵颢当如何置？”

可蔡渭还活着，蔡硕也还活着，应该参与到叛策划中的刑恕也还活着，他们都还要被押往开封府狱中等候审判。

同样的话自不同人的，用意就截然不同。

“不是赐死吗？送其一丈白绫，吾明天不想看见他！”太后的回复极为决绝，她当真是对亡夫的二弟厌恶透。

“无论如何，首恶已轻纵，曾布、薛向自不宜论之于死。”

“赵颢是先帝二弟，英宗与太皇次，否则何能逃脱凌迟极刑？”

“一众逆贼从党将发送开封府，那曾布、薛向该如何置？韩卿，你怎么说？”

不过王安石并不想韩冈上少个笼。从各个方面来说韩冈都太过危险，尤其是对早间才在近距离看过他一锤击毙蔡确的一众重臣来说，更是如此。

但比起南的气候和疫病来，却的确要轻上许多。州的极南之地，比起岭南诸州更为可怕。

韩冈带着众人生生绕了一个圈，最后定了断案的范畴。

“……毁其玉牒，族谱上除名，找个地方养着吧。韩卿，你看如何？”

另外还有件事，韩冈双一扫周的同僚，可能是自家的态度让人误会了，使得李定、吕嘉问他们错了一件事。

但韩冈面对众人的双瞳中，是毫不动摇的定。

太后明显的已经很疲惫了，待前事一了，便重提曾、薛二人之事。有了之前的缓冲，她相信应该能快一解决争论了。

“若开封府析断有不尽人意之，自有诸法司复。”

“西域的确缺乏人，但西域诸族杂，又有敌寇，万一中国之密去，就又是中国之害。当以南为是。”

借重沈括是一回事，将希望放在沈括上却是另一回事。

态度本就十分明显的在针对韩冈。他们或许真的能够成功，但这也不是王安石喜看到的。

西域还叫生活不甚艰难，那可就真是一个笑话了。除了几绿洲，那里的生活，可不是中国之人能够想象。更不是以宰辅侍制之尊，在京城中过着养尊优的生活的一人，能够想象的。

对他们的置，就是判决曾布、薛向的界限。

“殿所判，臣无所改易，亦无可改易。正当如此。”韩冈，又，“首恶、从党既然皆已有定论。曾布、薛向如何置，便可以以此为参照。”

无人再反对。对叛逆党羽如何置的争论，此时暂告一段落，直到开封府那边有了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