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朔吹号寒欲争锋（一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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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单的随手批阅，困难的就要带回去找幕僚一起理。若是困难又急的公务，就要看况，或是拉着几位同僚一起商议，或是脆以奏论不明为由打发回去，让人重写。

各房都要理各自的一摊事务，也要对各项公事给自己的意见，并不是照发来的原样，全都堆在宰相和参知政事的案。

韩绛的问话倚老卖老，韩冈也不介意。欠了一份人是小事，关键是辈份和年纪差太远。说了又问：“今天有那几需要除人？”

而最为要的公事，则必须在东府所有宰执的手中走上一边，集中所有人的意见然后呈上去——韩冈现在正在看的一封就是，事关黄河堤防，再小都是大事。

但有些重要的奏章，可就需要写上理意见，然后呈给太后。方才韩冈刚刚仔细看过的一份奏折，说沂州雪灾，冻伤人畜无数，急需朝廷赈济。韩冈写明了可以由京东东路转运使来置，但沂州必须及时上报伤亡况，并在回忆了京东东路漕司和沂州的库存之后，又建议太后拨两百本度牒，给予沂州使用。

否则以韩绛的力，哪里能理得了这么多公事？只是为了尽快上手现在的位置，韩冈才会不厌其烦的悉心检视奏章。

不论那些官员为了拜见宰执，事前准备得多充分，也不论那些奏章在书写时，耗费了多少神，几易其稿，在宰辅们这里，很多时候，都是不值得多看一，多问一句。

韩绛和张璪都比韩冈早到一步，早早的就来到了宰辅共同议事的后厅。而检正中书五房的张安国也在其中。韩冈门后，看见两人先至，便告了个罪，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来。

韩冈而起，虽然手边的公文很重要，而且若不能及时理，等他回来，说不定连桌都看不见了，但他现在要理的事更为重要。

“玉昆昨日只是过了参，今天才算是初次置堂中公事，可还习惯了？”

都提举河防工役的程昉上表奏闻，黄河游黄段北堤今冬整修时现大面积的坍塌，可能之前修筑时偷工减料的结果，急待朝廷置。

其实他若要偷懒，也有的是办法。

不过当他走门前，顺势回望了一，韩冈顿时无比怀念起他当初在同群牧使和判太常寺时的清闲了。那时候，他每天最多也只需要上一盏茶的时间来理公事！

刚刚送来的这些公事，不怎么重要的，直接就可以从韩冈手上打发去。绝大多数的公文，韩冈只消看两，画上一圈或一勾就可以丢到一边。

韩冈好歹是从一县之地爬上来的，县中、州中、京府中的位置都过，路中监司更是转运使、安抚使、制置使的名号都挂过，那时候理的公务，与现在比起来，不过是数量多寡，以及范围大小的问题。

看了看桌案上又堆起来了的公文，韩冈抬看着厅外，对面院墙在太的影，已经向着东北方，被拉得老。

——作为统掌天权柄的宰辅，中书门的宰相和参知政事们，手中最需要理的公务，主要还是人事。除了一些公事需要相互通个气，更重要的是有些职位，需要他们共同拟定就任人选。

这就跟韩冈接见官僚的况相似。每天被引政事堂中拜谒宰相、参政的官员，数以百十计。宰辅们平均接见每个人要是超过五分钟，今天就别事了。所以基本上都是说上两句就送客。

“还早。前些日实在太清闲了，得过些天才能习惯来。还得请华相公和邃明兄多担待一阵了。”

“都这时候了。”

自然，这位堂后官的后还是有着两名捧着公文、奏章的胥吏，来将这些公文放，然后拿走了韩冈已经理好的那分。

韩冈一份份的公文、章疏看过去，不知时间逝，有些昏天黑地的觉。

韩绛和张璪都表示由都监派人去查看究竟，到底是过去修筑时的遗患，还是这一回整修不力造成的损坏。韩冈想了一想，提起笔，建议太后派人去现场量——在这里，他与韩绛、张璪有着相同的意见——只是没提议派哪里的人。

。而且这些公文，也会先经过各房的检正官。

但韩冈将桌案上的公事理了一多半之后，韩冈的堂后官又来通知他了，“大参，时间差不多了，相公和张参政都要往前面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