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锋芒早现意已彰（15）(2/2)

垂拱殿中，顿时一阵嗡嗡的窃窃低语响起。

要是当真生病，太后的病又怎么样了？如果没病，又是谁了手脚。

章楶现任代州知州，又有军功在，有他在河东支持，章惇想争夺一伐辽的主帅之位，几率不比吕惠卿要小。

要不然，为何太后面见朝臣，要隔上一重屏风？

除了郭逵之外，两制以上重臣之中，有一个冒发烧的，还有一个腹泻不止，又有报称疼难忍，总之要等几天才能来上工。

。只是自己将黄裳放到西南，明面上的理由，也同样够牵。

韩绛再次声叹息。两府之中，数他对韩冈的战略光最为信服，韩冈说不宜作战，那的确是不宜作战。

章衡资历和份完全可以更一步，但是若朝中无人援引，也还是回不来。相对于章衡，章惇的另一位族亲，擅兵事和治政的章楶才更有晋位的希望。

杨戬左右看看，想凑近了低声告知王安石。

曾经的记忆在许多朝臣的脑海中泛起，很多人在午夜梦回时，还记得血溅朝堂的那一幕。难今日要旧事重演？

唉。

“今日谁人殿上当值？”韩冈起殿中的班直领，“去通知王厚、李信，严守门，若无两府签押关文，不得放一人！”

殿中气氛仿佛有铅汞压着。

太后当真是生病了，还是又了什么意外？

话未说完，却被王安石随手一推，给推到了地上。

殿中的每一位朝臣都认识这位跟在太后边的阉宦，但依照上朝的规矩从来也不该由他先来，而且后面更不见太后。

但韩绛却不在乎，与王安石了一，便对张璪，“邃明，你来押班，退朝后便过来。其余宰臣，随老夫觐见。”

章衡比章惇年十岁，仕途却不比章惇顺遂，今日却是为了陛辞。章惇向来不喜私亲，坐到枢密使的位置上，也不曾见对家里的亲戚有何照顾。

拧脾气的太尉都没空对章惇的呵斥皱眉，三步并作两步，咚咚咚冲了殿。

“谔！”章惇大喊着统辖天武军的太尉之名，“还不速殿去，守卫禁？！”

一既视让韩冈陡然心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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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杨戬。

避开了让人疼的话题，韩冈和韩绛继续喝茶聊天，到了宣德门开，也没见第三位宰辅来到这间专属宰臣的待漏院中暂歇，已经报病的郭逵当然也没来。

脚步却不停，越过他，跟着向后过去。

杨戬愣愣的站着，不知该拦还是不该拦。等到王安石和韩绛走到边，他意识的探手，“平章，相公，此事……”

韩冈、章惇同时列。

平章军国的王安石神大变，“太后！杨戬，太后怎么了？！”

而王安石，韩冈就不想多考虑了，自家岳父已经了决定，想要说服他，大概只比登天简单，尤其自己的理由还不那么充分。

若是天有恙，宰辅直接去寝问安，一问题没有。可现在是要去太后的寝殿，男女有别，可是一都不合适。

不过文臣宰辅们倒是都到齐了，没有哪位宰执愿意留一个怕事的印象，纵使选择中立，也不会投弃权票。

前，韩冈与王安石见了礼，又与匆匆而来的章惇打了个招呼，还见到了与他同来的侄——嘉佑二年丁酉科的状元郎章衡。

可是连韩冈都说有八九成把握不会输，那么怎么去说服王安石放弃这个想法？

正当韩冈准备来探究真相的时候，一名侍慌慌张张的从后殿大殿中。

了皇城，一班朝臣就在垂拱殿中等待着太后鸾驾的到来。韩冈站在自己的位置上，等着净鞭响起，思虑依然没有脱离即将到来的争论。

韩冈随前面的王安石、韩绛，走过杨戬的边，低声抛话，“还不快起来，前面领路。”

两府宰执相互间换了一个神，韩绛提声：“太后有恙，我等宰辅当去觐见太后！”

为什么太后到现在还没到？

底的朝臣，动声更大的几分。

却听到韩绛的一声断喝，“还不快说！”

杨戬吓得脚一，差没倒，肚里的话也给惊来了，“太后有恙，方才在来垂拱殿的路上倒了！”
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，当韩冈从思绪中惊醒，发觉时间过去了太久了一。

王安石昂然而过，韩绛也视而不见。

这怎么回事？

怕卷党争到了这一步，多半是因为对新旧党争犹有余悸。

章惇大概态度不会变，可万一王安石全力支持开战之议，那么他恐怕就会设法去寻找替吕惠卿任主帅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