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晨奎错落天日近（19）(3/3)

，衣袍一如往常的陈旧掉，而脸则是有些灰败，黝黑的面庞上有着很明显的疲惫。

王安石竭力恍若无事的样，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得来，王安石的心看起来与他的脸一样糟糕，甚至因为糟糕的脸，更增添了几分老态。

宰相可以驭皇城，王安石来到宣德门，也没有选择。

朝臣们纷纷向着王安石行礼，并退让到边，就连在待漏院中的官员也全都来了，上至宰辅，至卑官，无不对平章军国重事的王安石躬作揖。

韩冈也想着王安石行礼，王安石居临的盯了韩冈一，却是连招呼都不打就走过去了。

刚刚从待漏院中来，章惇看到了这一幕，脸陡然一变，以王安石的格，正常况怎么会这般无礼？那还是他的女婿，他女儿的丈夫，过去再如何对韩冈动怒，也不曾见今日愤怒。

章惇心中敞亮，王安石如此失态，事绝不简单。

走了两步，来到韩冈的边，他今日第二次向韩冈询问：“玉昆，你了什么？！”

“昨夜让人送了一封信给家岳。”韩冈毫不讳言。

章惇神一凛，追问：“写了什么？”

“不是我写了什么，而是吕吉甫写了什么。”

章惇知吕惠卿给韩冈写信的事，向韩冈推荐了两人，这是前几天韩冈亲告诉他的。不过当时韩冈并不打算将这封信透给王安石，说是为了家中安定。但是现在，韩冈却说，他昨夜送了一封信给王安石。

章惇能够想象得，拿到韩冈送来的信后，王安石会是什么样的心？

不，完全不需要想象，看王安石的现状就已经够了。

都是要图穷匕见的时候，也没必要再遮着掩着，该拿来便很脆的拿了来。

章惇冷了脸：“玉昆，没想到你会这样。”

就在不久之前，韩冈还声声怕家里添，才不愿将这封信送去给王安石。可现在却把之前的话抛到了脑后，毫不。

“快刀斩麻罢了。”韩冈微微笑，“有些事必须要决断了，不是吗，厚兄？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“平章。”

沉默的从韩冈旁走开，章惇来到王安石边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王安石的脸。

王安石已翻，脸上的皱纹更加刻，但腰背一如往常的直。

“厚，没关系。”

一直以来，章惇都不似吕惠卿和曾布那般为王安石所重视。对章惇，是可以重用的助手，而吕惠卿和曾布，则还要加一条——是能传承大的学生。

所以吕惠卿、曾布，能够在朝堂中一路升迁上去，成为赤帜之，理实际事务的第二号人，而章惇，则必须先去荆南平定蛮夷，以博取功劳。

但现在，曾布叛离了，吕惠卿也背地里与对手暗通款曲，尽章惇也跟韩冈有所牵扯，还差为韩冈所说服，可在王安石中，吕、章两人与他的终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