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晨奎错落天日近（21）(2/2)

李格非想不明白。

别忘了韩相公是哪里人？！河北灵寿啊！

双方的枪剑不见止歇，原本为了直接解决争议而举行的会议，因为一人的不服气，再一次陷了混，向太后心中不耐，“够了！”

这时候愿意蹚浑的并不多，很多朝臣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被迫选边站。

有了太后的支持，有朝中唯一的宰相支持，韩冈已经不再于劣势，这一次的胜负，一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。

但韩绛还是表明了立场，这当然让许多朝臣惊讶莫名。甚至王安石都不免心中动摇，回的看了老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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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今日朝廷所要的，是继续变法，而不是抱残守缺，不求取！”

太后或许是要帮韩冈，让他先声夺人，可惜的是，她这是帮倒忙。

方兴只排在他后几位，一切都看在里，冷笑了起来。

朝臣们惊讶的发现，存在一直都比较单薄的首相韩绛站了来，

而太后又是站在谁的一边？那就不用说了。

她刚刚张开，就听到面一声更加响亮的呵斥，“够了！还在吵什么？还是说有人觉得，今日之会不合时宜？”

既然不准备打虎，却偏偏要去捋虎须，事成之后，自己悠哉悠哉的回京为相，却在河北留了一个烂摊。吕惠卿是福建，自不担心辽人的铁蹄，可韩绛不能不为乡里担心。

在韩冈站来之后，他就彻底的站在韩冈的一边了。不王安石和吕惠卿是当真想与辽人打上一仗，还是只想借机混些功劳回京，韩绛都不能容忍有人拿着河北的安危自己的垫脚石。

但自家可以这个态度，方兴怎么也是这般，还是说他已经有成竹？

韩绛成了敌人，吕嘉问心中正怒，但太后这么一发话，他差就要笑来。

所以这段时间朝中都猜测韩绛即使有偏向，也不会公开表明支持谁。三次为相，韩绛已经没必要再蹚浑，灵寿韩家的地位，谁在台上都动摇不了。就像洛那几位元老，即使败朝堂，每天生日，朝廷照样要遣使问好，逢年过节，赏赐照样不会短少。

先开不是好事，等于先暴了虚实，后面的人可以据他的提议而调整，原本因为韩绛而五五开的胜率，至少又有一成倒了回来。

韩绛对韩冈的支持，这还是第一次如此旗帜鲜明。任谁都知，在如今正在争论的伐辽一事上，河北灵寿的韩绛，是绝对支持韩冈的。但国是不同，之前支持韩冈，只是反对一场战争，现在与韩冈站在一边，却是在反对整个新党。

韩冈也是停了一，才迈步班，朗声：“先帝念兹在兹，不过富国兵。新法施行十有余年，国仅小康，尤未富也。于今皇宋生民亿万，一人一年仅两石，亦要两万万石。今日国中积储多少？臣闻‘国无九年之蓄，曰不足；无六年之蓄，曰急；无三年之蓄，曰国非其国也’，今日皇宋，可有九年之积？”

李定陡然变。

韩绛面维持朝纲，这是在讨好谁？自然是太后。

称呼王党、韩党，以姓冠之，比拟于唐时的李二党；更刻薄一的就是翁党、婿党。但不论怎么称呼，都是在说韩冈自成一派，与王安石打擂台的事实。

他瞥了一王安石，而后继续，“且不说九年之蓄，三年之蓄可有？大宋幅员万里，无一年无灾异。十分国土，有灾异者，多则十之五六，熙宁是也；少则十之一二，今日是也。若无千万粮谷，如何保得住中国无事、无民？若要北上攻辽，收复故土，如今所作的准备更是远远不够。”

韩绛与老朋友对视了一，中没有，只有决绝。

韩冈这一次当是有苦说不。

韩绛一怒，在短暂的震惊和静默之后，王安石、韩冈、曾孝宽、吕嘉问齐齐请罪，向太后，“不用多说了，相公、枢密对于今国是，可有何提议？韩参政，此事是你先提，你先来说。”

韩绛了解一切，吕惠卿为了回朝，所玩的那些伎俩，又岂能瞒得过韩绛的睛？

如果能够一战击败辽人，那当然最好，河北就此太平了，但吕惠卿能到吗？

排在班列后方的陆佃也不安的挪动了一，一变得不自在起来。他没想到韩绛会支持韩冈，这或许是韩冈如此自信的原因所在，有太后，有首相，的确能够分抗礼。

韩绛没理会班列之外的王安石、韩冈等人，怒瞪着殿中的御史们：“殿中侍御史何在？！有人渎朝仪，尔等为何坐视不理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