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千山红遍好凭栏（上）(4/6)

，另一条则自渝州南，经遵义至黔州，再转向西南。也就是熊本所说的战国时，楚将庄蹻率军滇的路。

而最后一条路，则是走广西，过去虽不好走，也很少使用。但自从广南两路平定，这一条滇的路，便有越来越多的商人经过，滇一向是大宋军的重要补充，这两年，滇中原最多的地方，却是在广西左江畔的横山寨，那里是韩冈开辟来的市。在邕州，沿着江上行，最后再一路向西就行了。

广西土兵和禁军都是南方有数的锐，如今正云集在横山寨，还有左右江各家蛮的合，摆了随时滇的姿态。

而这两年黄裳在黔州一带来的动静很大，声势甚至压倒了成都府这里，大理如果要守，这几条路都必须守住，但士兵调动有主次之分，何主力，何偏师，必须事先安排好。一旦三军就位才发现计算错误，再想调动回来，可就没那么容易了，差一步就是万劫不复。

“黄裳倒是觉得氏父应该能猜对我军主力要走的路，毕竟有大帅在此。”

“勉仲你倒是会说。”熊本笑得眯起了。

“大帅威名素著，西南各无不畏服，岂是黄裳能比？听说大帅到了，智升、升泰父，怎么敢不加防备。”

熊本脸上的笑容更加鲜明起来，黄裳的话只是说得好听，但他话中表明的态度才是最关键的。

熊本与黄裳之间没有什么好争的，地位、年龄都有差距，而黄裳更是知分寸的一个人，两人之前已经有过，彼此之间印象都不差，现如今相互合，更是相得益彰。

一平路已经走过，走上一颇为陡峭的台阶，熊本拄着手杖，边走边：“兵者，诡也。但更重要是实力。猜对也好，猜错也好，如今官军三路齐发，不哪一路，都要大理国全神应付。”

黔州那边，有一兵。虽然是偏师，但实力并不算弱，是这几年在黄裳麾，以各蛮军历练来的兵。

广西的兵更是调了李信去亲领，他虽然只带了一个指挥的神机营南，但李信在广西多年，威望素著，由他指挥大军，是如臂使指。

至于熊本、赵隆亲领的主力，则是从成都府南，沿着岷江河谷，途径因盐而兴的富顺监，过戎州南石门，走在秦人所开的五尺上，只要拿了石门关，通向大理的大门便由此中开。

石门关的路，秦时修的五尺只剩路基，之后汉晋重修，名为僰。边山崖上有悬棺，传说是僰人安葬之所。之后唐伐南诏，又将已经破损的旧路重修了一遍，到了近年，因为贸易繁盛，不仅大宋这边修路，大理和各条路上的沿途蕃，几乎都将路重修。

只是这些路，都是在群山中蜿蜒曲折，修得最好的，也不过是让人行走，能过、车不能过。攻打大理的难度，也就在这些险上，而不是大理国军队的反击。

赵隆已经好了作战的准备，只是在等着熊本、黄裳的到来。

自戎州开始，南石门关的五尺仅容二人并肩，石门关更是险峻。关前百步，便是一路台阶上行，关墙虽不，但这一路上坡，着甲的士兵冲到墙，基本上都要累得半死，更不用说云梯等攻城械全都无法使用。而想要用蚁附攻城的战术，只要看一看关前仅有五六尺宽的路，便知会有多难，不手上有多少兵，能够在同一时间上阵攀城的士兵，最多也不会超过五个。剩的士兵，只能用弩弓仰城，而这样的击，也因为山的蜿蜒和崎岖，只能容纳百多人施展。

这样的况，只要城寨中的守军有足够的信心，以及足够的资，完全不用担心有人能够攻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