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骎骎载骤探寒温（五）(2/2)

“正是如此。”韩冈哈哈的拍了拍手。

韩冈摇摇，“听到铜板叮当一响，瞎都能睁，蠢货也能变聪明。钱财之前，从来都没蠢人的。”

“当然。”韩冈笑：“你看……秀州只要拿一块荒地，就能让这群妇孺自己养活自己，还有比这个更省事的办法吗？”

若传言无讹，那有人逃亡大宋也不是不可能。又只是妇孺，没什么壮丁，想来也不会是细作。

“再过些日，这些倭人只会是被辽人贩卖过海。既然有了倭工，丽婢当然也会有了。”

韩冈自问自答，言语间有着淡淡的不快。

陈执中的小妾张氏——也就是前些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陈世儒弑母案的被害者——捶杀婢女，如果不是因为有人想踩陈执中立名，本就不会爆来。

“州这些年，植园数以千计，人不敷使用，早已开始雇请南洋人地，福建富，家中也少不了有几个南洋婢女。知他们为什么喜用南洋女吗？因为死了也没人过问，”

今天，工人们能为恶劣的工作环境怒烧丝厂。到了明天，失业的人们也能为一份相同的工作，而把工厂再一次烧毁。

韩冈回看了一，见宗泽听得神，笑问，“汝霖，依你之见，当如何置。”

宗泽欠了欠，表示歉意，他的确只是随说说，没多细想。他问韩冈：“秀州是把他们都留来工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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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慢慢来，不要急。”

故而她被亲生儿和新妇谋害了之后，很多人都说这是因果报应。

而且最后仁宗皇帝对这件案件的判决，就是安排张氏尼姑庵修行——这是在她又死了另一名婢女之后。

“已开，堵是堵不上了。”韩冈坦然的承认自己无能为力，“打着逃难的名义渡海而来，朝廷也不可能将他们赶回去——你想想开丝厂的都是什么人？朝廷要这么了，在江南的名声可就彻底坏了。”

“有此一策，秀州上不答应都不成了。”宗泽叹服，“此计是谁人想，才智绝非等闲。”

“招收倭人的就是丝厂？”

“啊……”

“那就看着丝厂里面充斥倭人？”

韩冈对宗泽：“有些事，急不得。”

“朝廷打算怎么置？”宗泽问，“有此一例，仿效者定会越来越多。”

类似的事，韩冈听多了，这不就是后世常见的为了顺利移民而用的借吗？而这一批妇孺，更是辽人当牲一样贩卖来的。

宗泽接：“正好明教借丝厂闹了一场，两浙州县都不想看到丝厂再生事端。改雇倭国妇孺，一来是外人，便生是非，镇抚时也不需多顾忌，二来皆是妇孺，闹也闹不大事，三来，以丝厂的况，几年后就不剩什么人了，不用担心里面藏了辽人的细作。”

“既无罪行，又非自愿，遣其戍边军，此乃不仁。家国被夺，自万里之外而投中国，不加抚，反而行遣，此乃不义。不仁不义，朝廷安可为之？”韩冈摇，“汝霖，你没用心啊。”

“当然是假的。是辽人卖来的。”

“那该怎么办？”

“本来照过去对境倭人的置，是要给付后命其返国。但如今倭国为辽人所占，回国必有命之忧。令其返国，乃是促其死，不令其返国，又有违法度。故而秀州州县均左右为难。”

宗泽轻叫了一声，甚至有一恍然大悟的觉。这样，的确是想得周全。

韩冈角挑起，带了几许嘲讽，“州县左右为难，一时不知该如何置。幸而有义民为朝廷分忧，建议秀州官府仿效蕃坊，划分一块无主荒地，设立倭人坊。在坊外修建围墙，禁其。不过因为逃人皆是无分文，希望官府可以允许其工，以供日用。虽说这些妇孺不能离开本坊，但可以让工坊开在倭人坊之中。”

不能遣返回国，又不能逐往异。地，只能就地安置。秀州不缺荒地，划一块很简单，又不想看见这些异国之人随意市井，这样的安排是最妥当的。而且有了工作之后，还不用官府时时赈济。当真是两全其之策。

时隔几百年后，丽婢再一次充斥达官贵人的府邸。那时候，没有律法约束的顾忌，不知会平添多少冤魂。”

“外番国，风俗不同，恐与百姓相冲，不可留于中国。即有妇人，可遣往边疆军，孺则一并前去。若有贵胄，可送至京师，由朝廷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