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虚实（四）(4/4)

不快哼了一声。

文嘉当没听到，继续说：“……都属于老式的棱堡。也就是在普通的矩形的城池外，于四角上修起外凸的炮垒。”

“每座炮垒中空，上分三层，里面能安装的四寸以上的重炮，只有两到四门，加上三寸以的快炮，最多也不过八门而已。不是不想架设更多，只是空间不够。”

“天门寨的四座炮垒，六寸炮总计四门，架设在底层，四寸炮共八门，都在层，中间一层，是速快炮，同样是八门。平均每座炮垒五门火炮。”

“而辽国喜加重火力。所以辽国在炮垒里面安装的火炮都超过天门寨，平均每座炮垒的火炮在七门以上。”

文嘉说得详细，秦琬没说话，只一瞥，他手底的副将就来，不屑一顾：“都不是什么秘密了，谁人不知？”

文嘉涵养极好，依然当没听见，将教鞭又一指，指着两城中央的市镇，“位于安肃军边境上的石铺，本来就是北地的三大榷场之一，仅次于白沟驿，同时也是河北通往辽国的几条主要路之一。为了防备辽国，才有了石铺附近的天门寨。”教鞭又移到了铁路上，“也正是有天门寨和天雄城对峙，才有两国将铁路修到这条路上来。”

将教鞭收起，文嘉望着秦琬，“正因为修得太早，才会只在旧时城寨模式上打补丁，修起来十几年就显得过时了。当然，也是因为这些年军事工程学上的发展十分可观的缘故。”他嘴角扬了扬，“如果将军上京，可以去武学看一看。或者走一走京郊，开始修造的时间为顺序，参观一现已完成的十七座棱堡。看看这些年，军事工程学的步有多大。”

军事工程学。

这个词一听就是只有韩冈才能生造来，秦琬自不便说什么，平静的看着文嘉。

文嘉腰背又直了一，小胜一把，有些得意，将教鞭重又一指，在炮垒之上，“评价棱堡好坏的原则只有两个。第一、火力无死角，第二、永远能在一上集中更多的火力，压制住城外的敌军。北境的棱堡，如果用这两条标准与新式棱堡对比，都不符合要求。”

“那天门寨这边要怎么改？”秦琬问。

“没必要改。只要攻天雄城，两城成犄角之势，比任何棱堡都要更固。”

秦琬都要笑了，“那要怎么攻？不是说得十倍兵力，三倍伤亡，一个月时间吗？”

“一个月以上。”文嘉神严肃的更正，又，“这是在双方单位战斗力相当的况行的推演。”

虽然文嘉用的生僻词，秦琬都不明白，但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听得懂整句话。

“不过为了保险起见，如果要攻打天雄城，最好调集十倍于守军的兵力，好用上一个月的时间和三倍伤亡。”文嘉又补充，还是之前的那番原话。

秦琬盯着沙盘，“辽国可不会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。”

文嘉：“阻止辽人解围，那要靠朝廷和帅府的战略安排，末将现在说的是攻城的战术。”

“如果派更多兵力呢？”副将忽然，“天雄城的驻军不到三千，如果用四万到五万的大军攻，应当能十天半个月拿来。”

秦琬不满的盯了副将一，整一个丢人现。

“战场空间是有限的！”文嘉倒是没抓住不放，而是像老师一样，认真教导，“以天雄城周围地理来说，投的兵力三万就到了——这其中有一万应该是作为后勤和外围护翼，换攻城的兵力最多两万——再多也不会让城池变得更好打。反而会因为太多兵力聚集，影响了粮秣辎重的调动。”

文嘉的态度让秦琬多了些许好，应该是个认真的武措大吧，有不通人事。

“敢问走，那究竟该如何打？”秦琬和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