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骤风（二）(2/2)

时间一分一秒的逝，双方战舰之间的距离也一一消失。

链弹呼啸而来。

杨德昌啧了一嘴，看起来牙疼得很。

“飞到了哪里去了？”艉楼之中，杨从先摇嘲笑。

当一艘巡检舰冲了青州号一里之，甲板上火光一闪，随着炮声而来，数黑影现在两舰之间的半空中。

付德昌悠然，“不急，这一仗可是得很。”

非青州号立刻就掉撤走，否则稍一迟疑，就没有了安然撤退的机会。

“是链弹。”副枪炮嘶声叫。

临战之前，甲板上的人员比起方才追击敌舰时要多了一倍还多，杨从先本人，加上杨从先的幕僚和随亲卫总共十二三人，在繁忙的甲板上显得分外扎。

付德昌，“伏波将军号上有他的将旗。”

是钱！

“辽国海军里面，也就只有他还算得上是一号人。”

有了一得力臂助，临敌在即，付德昌竟闲了来。

当辽舰开始陆续了青州号的程，付德昌依然没有达开火的命令。

临敌的预案不知演练过了多少次，付德昌达命令之后，细节上的指挥，都有各分的军官来执行。

“有把握吗？”杨从先问。

海上的风，一向变幻莫测。

不过一里的距离，辽舰率先的链弹，竟远远的落到了青州号数十丈外的海里。

“是耶律洪达来了？”杨从先毫不意外的问着。

当五面主帆全升起，再张起船艏帆，庞大如山丘一般的战舰，能达到让一老手瞠目结的速度，轻而易举就将老式的巡洋舰抛到脑后。

“船!”甲板上，越来越多的手焦急的望着付德昌。

听问，付德昌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回向杨从先行了一礼，“还请太尉艉楼。”

尽是第一次面对大规模的敌军，但在一经验丰富的军官的弹压，手们还是很好的回忆起了平日的经验，并没有显得过于慌。

杨从先没有端起太尉的架，很平静的接受了付德昌的托词，转带着人前往艉楼。

近距离的速度和冲刺，青州号的确不如辽舰，但相对的，在持久力上，战时全依靠桨手的辽舰就远远比不上青州号。

半丈的锁链在半空中抖得笔直，两端的铁球呼啸盘旋。

辽人的战法看来是很明确了。

双方舰船之间的距离飞速缩短，但海上距离看似近实则远，船上火炮最大程的时间，还有两刻钟。

不过这一切，打不中就毫无意义。

无论战舰顺风逆风，都能轻易地借助风势。

帆索正大声的指挥着五主桅的帆组，不停地调节每一面主帆的角度，尽可能的不浪费每一丝风力。

辽国海军以桨帆船为主，即使桅杆倒了，靠划桨照样在海上走得飞快，只是没有力。

十三丈！为了设计能达到这个度的帆，帆布和支架的材质，制造工艺，结构设计都了大力气去改，升帆降帆都是用专门设计的组，十来人就能作一面帆的升降。光是投的资金就达上百万贯。

“可惜他远不如太尉，船也不行。”

“平日轻松，战时稀松。”付德昌哈哈大笑。

但大宋的海军舰只，没有桨和橹，要是破了船帆，倒了桅杆，就成了海面上的靶。

要不然辽人也不会一个桨帆船来——桨帆船至少要比同样规模的帆船多近一倍的船员，航行距离因此就只能达到帆船一半，因为桨室的存在，桨帆船更少了一层炮甲板，火力也大大折扣——在一切技术步都仿效大宋的辽国，这是技战术平不够的况，迫不得已的妥协。

“船上现在你说了算。”

看着船上有条不紊的预备，杨从先微微的了，作为北海舰队的门面，青州号临战时的表现足以让他满意。

他仰看着上遮蔽了半幅天际的帆，发自心的叹“差太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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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跟上海风变幻的节奏，最大效率的利用风的助力，就得看帆缆的指挥。

付德昌看了杨从先的背后，一本正经，“这里位置太低了，不利太尉观察战局。”

海上跑船的汉，行事风格一向糙，也是如此，杨从先听得笑了，“船不行倒是没错。”

大宋的兵，比起辽国师的帆技术，至少要两三个档次。

宋辽海军最大的差距在哪里？

杨从先眯起笑了，却看不住有丝毫笑意，“……嫌老夫在这里碍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