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骤风（三）(2/2)

辽国占了丽、日本，在享受到丽女、日本金银的同时，也使得辽国需要防守的地域急剧膨胀。原本以攻作为战争哲学的辽国，即使需要防守，也会选择以攻代守但在海上这个陌生的战场，如果想要维持在陆地上的相同战略，就必须要费比宋人更多的军费在海军上。

关于第一次旅顺海战（当时辽国称之为苏州港），在先父的回忆录里是这么说的。

‘当我发现辽舰1的时候，是当日午后两半过一。因为青州号的桅杆最，其实最早看见的是青州号，接来才是辽舰伏波将军。’

‘当时我刚刚了军中，第一次参战，心中不免忐忑。但主帅陷重围，不过青州号的位置很好，威胁最大的两艘将军级距离最远，近的巡检级，火力很微弱，因为想要破坏青州号的船帆，纷纷使用了链弹，但直到文登号赶到程范围，船艏炮开始发，青州号的船上也没有任何损失。在这段过程中，最近的三艘辽舰至少发了五，但没有一发对青州号造成稍大一的损伤。我在千里镜中，亲看见一枚枚链弹落到青州号的前后左右，但最多也只是击中船帮。辽舰与青州号距离一直在拉，如果整件事反过来，大宋的舰船连续五六都没有打中，距离不到一里的敌人，事后肯定要重重被罚。’

笔者曾经看过一篇辽国海军的训练记录，如果上面的记载无误，那么即使是排序最前的将军级，一年来的训练量还比不上大宋一个月的，最低级的巡检船，训练平就更低了，完全舍不得磨损宝贵的火炮。

后笔者听平弘一说了，‘海军当时就跟神机营一样，是时任宰相的亲儿，训练起来是泼一般的钱。’

如果是陆上的军队，辽人还有所谓的传统，自幼生活在背上的契丹骑兵，也不是大宋的骑兵队一时之间能够赶上。

但海军，全然没有底蕴的宋辽两国，完全是靠钱撑起来的。

兵军饷，跟神机营一个等级,不亚于上四军。军官的俸禄，同样是军中的标准。加之每年至少三个月的海上巡防，等同于战，还要多一份犒赏。

其实海陆军的军费比例，比如今还要差不少，现如今，大宋海军七支舰队，驻扎四海两洋，拥有十一座一级军港，二十九座二级军港，占去了总军费的四成。

1：照第一代文登号留存来的航海记录，最早发现辽舰的，是文登号上的正瞭望手林忠——编者注。

但当时海军初建，能在十数年间，虎夺，在总军费中占去了两成，可见当时庙堂诸公，对海军重视。

不论宋辽两国军队的战斗力如何，在投上，辽国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大宋。

‘之前青州号北向追击，因为船速较快，脱离了编队。等到文登号追上去的时候，青州号已经陷辽舰重围之中。当时杨武靖公就在青州号上，因而船立刻挂上了战旗，和盐城号一起，两艘巡洋舰同时冲了敌群之中。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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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即使不去统一计算击诸元，完全依靠炮手自己的判断，也不该有这么差的命中率。战后救上来的辽军俘虏的供述，他所在的舰只是第一艘向青州号开炮的巡检船，也是距离青州号最近的巡检船。但船上的炮手，平均击经验还不到五次，只是上膛、清膛、复位、再上膛的标准动作练习得很好。’

辽人省吃俭用置办来的几艘战舰，还没有船台，就已经落伍了。等舰只正式列装，大宋舰船上的炮手，一次训练来，就是一二十的发，类似的训练，一个月至少有两次。而辽国的海军呢？

可大宋的金库，又岂是辽国能比？

先父的说法，‘有钱能够天天有炮打，没钱呢，空有九寸大的行货也只能着’。

不计舰船装备和军港建设，仅仅是日常军费开支，一年的开支就是近千万贯，海军不及禁军总数十分之一，却占去了常设军费的五分之一。

辽国国力当时可说是开国以来最为雄厚的，可相对于大宋的差距，却也是开国以来最大的。

‘得知他的供述，我才知，在文登号冲战场之前，青州号受到的攻击，不是五，而是八。每一发之间的间隔，就连付德昌都小吃了一惊。只论发速度，都快赶上青州号上的炮组了，不过落也因此偏离得反而更多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