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宴火（八）(5/5)

放一边。”章惇抓着韩冈，把另一份文书递到面前，“这份名单，没把幼儿算去吧？”

韩冈扫了一抬，却是京师患的死亡名单，他看了看章惇，而后，“的确只记了籍上有姓名的。”

章惇又问，“开封府之前统计的伤亡数目，也没有计幼儿吧？”

“的确。”韩冈。

黄裳之前带来的伤亡数字，不论是暴雨灾害带来的伤亡，还是之后加上病症的死亡，都没有把婴幼儿算去。

在这个时代，即使是籍造册，一般都不会将七岁以的幼儿编籍簿之，便是宗谱列名，也不会太早。

尽在这个国家医学技术不断步的况，开封府——目前大宋全国也只有开封府才有相对最为准确的数据统计，以及最好的医疗平和制度——新生儿死亡率已经降到了百分之八，对比过去生四个就要死一个的比例可说是奇迹，但放到后世，医院不知要被愤怒的家烧掉多少回。

而七岁以的幼儿——这与新生儿死亡率不是一回事——差不多有近两成会夭折。

没有天了，还有麻疹、痘、痄腮等传染病，就是不是烈传染病，普通的疼脑引发的诸如肺炎、脑炎之类的病症，也能让质脆弱的幼儿撑不过去。

只是在过去，宗室家里的女，有一半养不到能列名玉册的七岁，皇公主更是绝大多数都养不活，现在可以说步了许多。世人也对此恩德，药王庙中的鼎盛的香火可以证明，这是比较来的结果。但要说已经到了可以沾沾自喜的地步，韩冈却也不愿自欺欺人——还差得远呢！

正是因为幼儿死亡率依然很，世间的观念才延续了过去的习惯，宗谱籍不列名，统计死亡率都不会计在。

章惇这个时候提起来，当然不会是要改变世人的旧观念，韩冈直截了当的问，“厚兄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
章惇，“朝廷要赈济受难者，如今幼却不计，市井之中难免会有异论。”

能有何异论？

丁壮主妇因故而亡，失了家中支，那是要赈济。老人寿终，失了一家之主，也须安一二。幼夭折，的确可惜，但照这个时代的认识，只计较起来，却无伤家计，哪里需要赈济。

但这番话韩冈说不，以他的名声来说，也不能说。

“厚兄所言甚是，之前的确是疏忽了。”韩冈脆的说。

两个宰相在这事斤斤计较，本就是浪费时间，他等着章惇揭开谜底。

韩冈不耐烦，章惇却又，“但幼姓名不列籍簿，若是听说朝廷赈济，难免有贼人作假。”

“厚兄有什么章程？”韩冈问。

“这件事还是得给开封府。”

“黄勉仲这回肯定又要叫苦了。”两句话就把黄裳牵扯来，韩冈开着玩笑，中戒备之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