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扑朔（上）(4/4)

河上走了一趟。那边一个叫的族就是不听话，还杀了一个朕派去的迭剌。最后怎么样，不听话的死光了，剩的都是我大辽顺民。两千人一仗就打败了两万人，过去到过吗？不到。被四散而逃，周围的族没一个敢收拢，逃到，无论男女老幼，都绑着送到特纳面前，跑丢的和牲畜全都送了回来，没人敢贪占。最后一数，还多了两千匹，这事，过去得到吗？更不到！”

这是耶律乙辛最自豪的地方，除了宋国，辽国的敌外敌，全都给他打得服服帖帖。开国以来，从来没有哪位皇帝有如今的威势。

“好东西，这是肯定要虚心学的。因为当真对我大辽有用。”

“但有些东西……宋人的衣冠穿，一衣服几十贯，一条腰带几百贯，有用吗？没用。”

南院林牙是位汉人，他附和，“南人也讲节用，不要把钱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。”

“是啊，南人自己讲究节用，却千方百计勾引我们胡人学坏！脚晶杯适合喝酒，琉璃杯适合喝烧酒，银碗适合喝酒，装要用汝窑，承鱼要用官窑，这些没用的讲究，从哪里传来的？汉人那里。有用吗？没用！”

“过去我们契丹人家，家来了客人，主人拿一刚捕的鹿，那就很光彩了，要是拿一刚杀的熊，客人肯定要拿最好的礼回敬。如果是一只老虎，一辈的就结了。没人会去在意宴席上喝酒用的是木碗还是羊。”

“现在呢？设宴没有一副银盘，脸就拉来了，看到是南朝造的鎏金碗，就换上了一副笑脸。”耶律乙辛用力拍着扶手：“这成话吗？！”

一众噤若寒蝉。

皇帝的态度很明确了，谁敢上去逆鳞？

更有人心中哀叹，皇帝态度传去，日后虽然不可能完全断绝两国之间的贸易，但南货再也无法公然摆在市面上了。

“南人过去有个秦国，你们应该都知，秦楚齐燕赵魏韩，是秦国灭六国一统天。自商鞅后，秦国的心思就只在二个字上——耕战。耕田打了粮，有了粮就去作战，打土地就继续粮，收割完再继续打，绝不分心到其他地方。”

“而六国呢，加起来人比秦国多得多，兵力也比秦国多得多，但就是心思太杂，分心太多。周公礼乐，孔夫教遍六国，教来一大批措大，把六国教得只知作礼作乐，空耗了钱粮无数，到最后加起来也比不上秦国一家，怎么不败？”

“南朝人多，比大辽多十倍，南朝还富，比大辽富百倍，但为什么过去大辽一直压着南朝，就是因为南人分心太多在衣住行上，分到军旅武备上的人钱财，就少得多了。南朝每年的军费五六千万贯，看着不少，可跟南朝的财富比起来，真算不上多。百分之一而已。人有一万万，军队多少人？不到百万，也少得可怜。”

“原来这个南朝是不足惧的，可惜了一个韩冈，”耶律乙辛叹，“这让大辽不得不跟着变。”

“朕死过两个皇帝。”

在重臣们面前，耶律乙辛对过去的行迹毫无遮掩。他们中间，甚至还有当初听命动手的人，本就没必要隐晦。

“而韩冈……其实他的跟朕没有两样，也死了两个皇帝。”

韩冈死了两个皇帝？！